但相比较身体的难受,阮软更是从心底里面开始害怕。
他知道傅沥川所给予的温柔都是因为他生病了,而现在病好了,他又做出了想要请人帮忙逃走的事情……
如果他是男人,也一定会对自己很失望、很生气。
但是,他的抑郁症是哪里来的?还不是因为男人一直把他关在别墅里面吗?
他算不上是男人的物品,就算仅仅是交易对象,也应当有最基本的人生自由吧!
可像傅沥川这样心情好了就带他出来逛街放风,心情不好了又会冷暴力不给他饭吃……
难道他是狗吗?
阮软心中的委屈爆发地极为厉害,可当他抬头看的时候,窗户外男人的表情却能被窥探地一清二楚,黑色的碎发下面是一双令人着迷的桃花眼,但此刻这双眼睛中却像是被一团熊熊的烈火给烧着。
“为什么想要逃跑?”
车子的隔音效果本来应该很好,但阮软却能够听到傅沥川那低沉冰冷的斥责声,就像是将他的心脏腌到了都是冰块的桶子里,让他整个人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果然,阿川看出来了,知道他向萧哲是在求助着离开。
第三十七章 车内撕扯
阮软的脑袋此刻一片空白,面对如此富有压迫性的声音,他完全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也根本没有办法为他的行为做出任何辩解。
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回应,傅沥川在商场压抑的不满瞬间都爆发了出来,他双手狠狠地砸向了车窗玻璃,巨大的冲力令整个车身都震动了一下,车窗也震颤了一下,好在没有破碎的迹象。
只不过,本来胆子就小的阮软被男人这么一吓,更是觉得喘不上气来,小小的身子全都抱成了一团,只敢从手臂的缝隙中盯着傅沥川。
好可怕,阿川是真的生气了……
少年想要远离这样暴怒的男人,可除了车里,他现在哪里都逃不出。
准确来说,他现在去哪里也都逃不出男人的手掌心。
所以,他只能够用这样的举动让自己得到些许的安慰,就好像能够从现实的生活中脱离出来。
又过了几秒钟,傅沥川的声音又从不知道车门的哪里传了进来:“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这次男人说话时的语调没有携着方才那样的怒火,而是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仿佛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而是说给傅沥川自己听的。
但如果这真的是傅沥川在问他,说实在,阮软他分辨不出男人到底对他好不好。
如果说好,为什么不听他的意愿,就这样将他给一直囚困在别墅里?
如果说不好,可是在他生病期间又对他这么温柔,几乎是百依百顺……
这时候,少年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车内的空气似乎都已经被他给吸收殆尽,肺部传来强烈的疼痛,不论他再怎样的加深呼吸,都没办法汲取到更多的氧气。
好困,好疼……
阮软的脑袋里面只剩下这样的念头,甚至心中对男人的害怕都消失了,只想着现在能不能就这样晕过去,他明明就最怕疼了。
人的意识正在渐渐消散,胳膊微微松开了些,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倒下去。
突然,车门被“砰”地一声给拉了开来,阮软有些涣散的意识被拉扯回来了些,车厢内终于灌进了新鲜的空气,身体求救的本能让他开始大口地深呼吸,双手撑在车座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少年的头刚抬起来,就看到傅沥川直接单膝跪了进来,手朝他这边伸了过来。
“啊!”
半长的头发被人的手掌狠狠地抓住往下拉着,头皮传来的疼痛让阮软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没忍住地叫了一声。
杏眼中也变得一片氤氲,本因缺氧而涨红的脸蛋此时更因男人的动作显得楚楚可怜起来,他的手有些无力地抓住了傅沥川的手腕,想将人的手给扯下来。
只可惜,这只相当于以卵击石罢了。
傅沥川看到少年居然还敢反抗自己,明明是这一副已经快要晕过去的脆弱样子,却还是本能地想要离开他。
为什么?
他到底哪一点能让这家伙对他没有半点留念,明明只要他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人都想爬上他的床。
而阮软,居然只想着从他身边逃开?
傅沥川心中的烦闷越来越多,就像是胸口堵着一块石头,压地他喘不过气来,想要找一个宣泄口。
“我看你估计也是装病吧?阮软,我还当真是小瞧你了。”
男人精致的脸就这样凑近了阮软,微凉的嘴唇就这样贴在他的耳朵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