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走路会让他感觉到疼痛外,脚上的伤几乎已经不回影响他的日常活动了。
少年特意走到了附近的花店,买了一大捧的黄玫瑰,乘上了去往墓地的出租车。
周围的车辆开始逐渐变得稀少,山脉顺着公路蜿蜿蜒蜒地攀爬了起来,直到到达目的地,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让萧软还以为自己是走到了风景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墓地探望
手里的纸条是傅畅写给他的墓地地址,这片墓地建在偏僻的山里,因此爬上去还需要费点时间。
黄玫瑰几乎遮住了萧软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硕大的杏眼在努力地往前看,以免自己行走的时候会被绊倒。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每一级的台阶上都会刻着繁体的文字,等看到贰拾叁时,他这才调转了方向往里面走去。
萧软在路过的一个个墓碑前对照着名字,大理石砌成的石碑上贴着每个人生前笑得最开心的照片。
而少年在想,自己似乎从来没留下过属于自己的一张相片。
小时候,父亲长年欠赌债,酗酒家暴,从来不会想起在某天全家去拍个所谓的全家福。
而和傅沥川在一起的时候,手机里存的也大都都是有关别墅或者是男人的照片。
他有点好奇,自己的墓碑上会不会是一张空白的相纸?
终于找到了刻着“阮软”两字的墓碑,棕色的瞳孔里映照的却是一张笑得极为灿烂的少年,少年的眉眼弯起,眼中似有万丈星光,白皙光滑的肌肤裸露在外,整张脸都对着镜头,黄色毛衣将人的小脸蛋衬地极为漂亮。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看着照片里陌生的自己,他伸出一只手怔怔地摸上了自己的嘴角。
自从恢复记忆以来,他都没有真心地笑过几次。
萧软又多瞅了几眼照片,脑内的记忆还是有些混乱,或许是在傅畅出国之前和人拍过照片吧,毕竟那个女人经常喜欢拉着他说要出国留点纪念。
弯下腰,将手上的黄玫瑰轻轻放到了墓碑前,但手臂却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原本就放在旁边的小盒子。
少年转过头,看着从台阶上掉落的小方盒,盒子跌落的一瞬盖子就被打开,漆黑的海绵里牢牢嵌着一枚银色的男士婚戒。
阳光直射而来,那枚戒指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里面,简单细密的纹路,小巧精致的造型……
很显然,这是送给阮软的。
“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放一枚戒指?”
萧软凑近将盒子捡了起来,鬼使神差地没有关上,甚至想拿起来试一试。
突然,他的手伸出了一半,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低沉男音。
“软软?”
萧软像是做贼一样迅速将盒子给关上,转身将其藏在了身后,有些慌张地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傅沥川?
他怎么会来这里!
男人今天穿戴地很是肃穆,虽说以前傅沥川也只喜欢穿黑白两色的衣服,但今天浑身上下都黑得彻底。
领带、袜子甚至是手表都是纯黑色,外加上山里还有微风吹拂着傅沥川的袖口,男人那双桃花眼里只剩下无尽的寒凉,站在墓地里简直堪比从地狱而来的使者,令人心悸。
但此刻,男人的眼中夹杂着几分惊异,他手里拿着一簇小雏菊,简直和他的形象大相径庭。
“你怎么……”
傅沥川喃喃了一句,但顿时话锋一转,眼里闪过明悟:“你恢复记忆了。”
男人用的是肯定句,甚至都不让萧软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少年紧张地手心全是汗,手里还是紧握着那个黑色的盒子,他脑内飞速地运转,在看见小雏菊的一瞬,曾经在花店里学习到的知识便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雏菊……雏菊的花语,好像是埋在心底的爱。
所以傅沥川买这花,来到墓地,站在这里,是想要在他坟前倾诉爱意吗?
明明知道了他的身份,却从未想过告诉他真相。
这一刻,萧软只觉得背脊发凉,手里的戒指盒子就像是烫手的山芋。
男人并不想他恢复所有的记忆……
男人只是想让他以萧软的身份再次爱上自己,然后将所有的伤害都抛之脑后……
太实在是太了解傅沥川了,了解到这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就打算转身从这里逃跑。
用力将手中的盒子朝男人的方向扔去,趁着男人的注意力都被盒子吸引之后,萧软迈开腿立刻朝背后的出口跑了过去。
五步,十步,二十步——
少年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