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向来热闹的静亭侯府,这些日子仿佛沉寂了下来,不管外面谣言传成什么样子,也不见他们说过一句话。
“郡主,”常嬷嬷对班婳行了三个大礼,“老奴奉殿下遗命,到郡主身边伺候。”
“常嬷嬷,”班婳亲手扶起常嬷嬷,红肿着双眼道,“祖母她老人家,有没有说过什么?”
常嬷嬷看着眼前瘦了很多的郡主,欣慰的笑道:“殿下说,您是最像她,她希望你活得像她年轻时一样,肆意鲜活,自由随心。”
班婳走到窗前,看着院子外挂着的白纸灯笼,声音嘶哑道:“祖母年轻时,一定很漂亮。”
“是啊,”常嬷嬷拿起一件披风披在班婳的肩头,“奴婢听说,殿下未出嫁前,曾是大业最美的人,想要求娶她的世家公子,从城东可有排到城西。”
班婳唇角一颤:“我不如祖母。”
“不,您很好。”常嬷嬷慈和的看着班婳,“跟殿下一样好。”
班婳怔怔地看着窗外,良久后道:“又下雪了。”
常嬷嬷看着白皑皑的院子,沉默地站在班婳身边,不发一言。
除夕后不久,大长公主下葬,送丧路上,设满了各府摆出的路祭。
公主陵是早就建好的,到了死后,她终于又与自己深爱的驸马躺在了一起。
生不同时,死却同穴。愿两人来世恩爱缠绵,永不分离。
班婳对着陵墓行着三拜九叩大礼,每一个头她都磕得极重,沉闷的响声就像是她对祖母的思念,即便万般不舍,却只能看着埋进这华丽却毫无人气的陵墓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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