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讨厌你的,”甘苓掰开他的手,继续给他搽药:“手别动,伸好。”
戚星灼听话地伸好自己的手,一动不敢动。
处理好他的两只手,甘苓的终端亮了一下,点开是一份文件隔空投递请求。
她点了接受,一份戚星灼的详细病例便在她眼前展开,文件最开始的内容便是戚星灼现在的病况。
甘苓快速扫过一眼,皱起眉将内容读了出来,声音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怒气:“睡眠严重不足,强行要求注射神经兴奋剂来维持清醒。”
甘苓读罢,转头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戚星灼迎着她丝毫不见笑意的眼睛,摇了摇头不肯说。
甘苓余光瞥见了地上躺着的水果刀,弯腰捡起来:“强行想要注射神经兴奋剂来维持清醒,你原来也想用刀伤害自己来保持清醒吗?”
她说这话时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音量却小了,像是轻声细语,可任谁来都能感觉的出来,甘苓生气了。
她一直脾气很好的,戚星灼第一次见她生气,有些害怕,下意识咬住自己的下唇。
甘苓抬手伸进他的嘴里,强硬地将他毫无血色的下唇解救出来,而后惩罚性地往下压了压他的舌头,目光冷凝,低声询问他:“是和我有关吗?”
戚星灼害怕她这样冷冰冰的态度,倾身过去想被她抱住。
但甘苓推开了他。
虽然甘苓不喜欢他,但以前从来没有拒绝过他,戚星灼顿时不知所措。
“戚星灼,”她语气冷淡地喊他的全名:“我认为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如果是和我有关的话我觉得自己有权知道。”
她如此强硬,似乎他除了坦白再没有其他选择。
戚星灼终于受不了她这样的态度,松口了:“因为我梦见……在梦里我们关系很亲密……”
他说的断断续续,甘苓见他肯说了,态度也软和下来,安抚性地帮他轻拭去眼泪。
“你在梦里标记我,在你易感期的时候使用我,我是属于你的omega,你甚至送我婚戒,可在现实中你并不喜欢我,我想把我们的关系变的和梦里一样,想让你知道我是一个合格的omega,但是我搞砸了……”
他哽咽着说:“我梦见的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我不敢睡,我怕再次做梦,梦见我们没有关系了。”
戚星灼刚刚经历她那样的态度,又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事全说了出来,终于情绪崩溃。
他这几天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地害怕,像是头顶悬着一把随时会掉落的利剑。
他受不了了,再忍耐下去他会死的,他现在就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不管这把利剑是会落下还是会消失。
“姐姐,”他抓住甘苓的手臂:“姐姐,你能不能和我试一试?”
询问出来时戚星灼浑身都在细细地发抖,泪珠不停地掉落:“姐姐,你喜欢温顺听话的omega吗,我会做到的,真的,我会温顺,也会听话,别的omega会的厨艺插画家务,我也会学的,我学习一直很快的,和我试试看吧姐姐,求求你了。”
他那被病痛折磨的削瘦破败的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和剧烈起伏着的胸膛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但病中的面容却因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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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濒死挣扎着的蝴蝶,仿佛她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他便要就此彻底死去了。
“答应你可以不哭吗?”
戚星灼倦怠痛苦的眼睛随着她的话迸发出熠熠的光彩,膝盖急不可耐朝她的方向跪行了两下:“可以的,可以不哭。”
说罢,他立即抬手用力地去擦脸上的泪。
甘苓因为他过于粗暴的动作皱起眉,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按下来,而后怜惜地吻在他的眼尾。
戚星灼瞪大眼睛呆呆看着她亲吻自己,在现实中,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
“我有一个要求。”甘苓道。
戚星灼顿时又紧张起来:“姐姐你说。”
“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话说出口,甘苓觉得这话实在太渣A了,想要解释,戚星灼却立刻同意了。
“好的,我记住了,我一定会隐瞒好的。”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一个好omega,姐姐肯答应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可怜的小蝴蝶,这种要求都满口答应,甘苓忍不住再次吻了吻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捧着他的脸,温声道:“你也可以向你的alpha提一些要求。”
戚星灼因为她话里“你的alpha”破涕为笑,摇头道:“没有,我没有要求。”
甘苓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