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而言,这不正常,他的记忆力虽然没有强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像这样明显的特征物,仅仅只是过了一晚而已,他不可能记不清细节。
可他就是记不清了。
这让琴酒更加确定,他怀中这个未知生物比他设想中的还要强大。
能够篡改他人的认知,乃至于意识和形体……
血肉做的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了。
叮。
电梯门开了,电梯里的成员一看到阴沉着脸的琴酒,立马被吓到立正,然后慌不迭地让出路来,没有一个敢和组织的topkiller同乘。
只有伏特加,忠心耿耿,一如既往地跟随着他的大哥。
只不过……今天的伏特加似乎格外沉默啊。
换成以前,琴酒少不了要关心一下他的忠心小弟,但是现在他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有闲心去管他的小弟。
只要没死,也没有变成其他奇怪的生物就行。
topkiller的标准已经降得无限低了,从“如何全身而退”变成了“活着就行”。
电梯缓缓下行。
光可鉴人的电梯门上清晰地映照出两位乘客的模样,唯独那只猫,若隐若现,表面蒙着一层朦胧的辉光,日晕一般,阻碍着人和机器的视线,但谁也没有对此感到不对,仿佛它天然就是正常的。
琴酒感到很烦躁,这种不受控制又毫无办法的感觉。
愈演愈烈的烦躁感使他的胆子变大,从昨晚他遇到这个无法反抗的未知生物起,男人身上就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死感,现在这种感觉更重了。
他居然单手托着白色大猫,另一只手摸出风衣口袋里的烟盒打开,用牙齿咬出一支烟,放回烟盒后再摸出打火机,啪的一下点燃,眼神狠厉地抽了起来。
仿佛想要立刻杀点什么似的,凶得很。
咬着金环玩的白色猫猫保持这个动作,抬头看向单手托着祂,只为了空出一只手来抽烟的人类。
死感有点重的人类胆大包天地和祂隔着一条蓝色丝带对视,颇有种互不相让的对峙感。
五条悟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继续专心致志地从金环中汲取更多的能量。
祂闻到了似曾相识的气味,这个气味祂在那个叫做家入硝子的女孩儿那里闻到过。
那时祂对香烟的定义是没有危害的东西,可以被女孩儿的能力解析,所以祂没有管。
而现在,琴酒只是一个普通人,唔,一个体质有点不同的普通人,香烟对他是有危害的。
但猫猫没有管。
他只是铲屎官而已,只要不死掉就可以了,别的,猫猫不在意。
叮。
电梯门一打开,砰砰砰的枪☆声立刻不绝于耳,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很浓重的硝烟气味。
琴酒紧蹙的眉头略略松了一点,他回到了舒适区。
……好吧。
他垂眸看了一眼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前方的白色大猫,收回舒适区这个词,现在没有那么舒适了。
他的命还攥在别人手里呢。
更糟糕的是,是人他还可以谈判,以利益或者其他东西,但这个攥着他小命的家伙根本不是人,甚至语言不通这个问题存不存在还是两说。
哼,糟糕的世界。
“喵呜。”
白色猫猫叫了一声,没见过的新奇东西,有趣。
这一声本该被淹没在连绵不断的枪☆声里的猫叫声在某些注意力不那么集中的人耳朵里显得格外清晰,有两个新人的目光敏锐而不着痕迹地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来。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和很多人的反应差不多,他们的第一表情是惊讶和震惊。
琴酒会出现在这里不奇怪,但他居然抱着一只猫出现在这里。
琴酒,一只猫。
多么神奇的组合,神奇到熟知琴酒的人都会以为他要么是脑子出了问题才会养猫,要么就是这只猫有被他暂时收养的价值。
可一只猫能有什么价值?
凭它长得格外漂亮吗?
绿川光的眸光闪了闪,他收回视线,快速更换弹夹,继续射击新的移动靶。
平心而论,那只猫很漂亮,他没有见过比它更漂亮的猫了。
……要是他养的猫就好了。
琴酒能养好这样漂亮的猫猫吗?
绿川光由衷地怀疑。
砰砰砰!
旁边的安室透仿佛在跟他别苗头似的,趁着他走神的一瞬间,抢先一步射穿了他所有的移动靶。
大屏幕上,安室透的名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