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颚,银发男人微眯起眼睛,眼底杀气四溢。
宰了他!
悄然将这片空间隔绝的异能力响应主人的心意,无声的冷银色电弧像萤火般于黑泽阵周身跳动,森绿色的眼眸中亮起了一圈极为明显的冷银色。
他脱下大衣,折了折,放在护栏上:“来吧。我还要回去睡觉。”
新人咧开嘴,露出一个血腥气十足的笑:“很自信嘛,那就——来!”
最后一个才脱口,他整个人就化作一道黑风冲了上来。
轰!
朗月之下,郊野之间,冷银色的电光骤然炸开,伴随着一声闷响,裹挟着淡淡血腥味的大风呼啸着呈波状向四周掠去,无数草木被吹得向风的去势倾倒。
再看电光炸开的中心,银色长发的男人重新穿上大衣,慢条斯理地拍拍衣摆上的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信息让伏特加把车开回来接他。
发完信息后,他转身走过去,俯身将仰面栽倒在公路上生死不知的新人拎起来,抖抖,他张嘴干呕,吐出不少“灰尘”。
细小的半透明晶状体,有点儿像沙粒。
这是灵魂被蒸腾后的产物,加了一点科学解释不清楚的魔法。
黑泽阵没有清理残留的力量痕迹,这是新的鱼饵,引诱着源源不断的鱼来咬钩。
他看看手上这个人,运气不错,被夺舍的时间不长,养养就行了。
他这边钓上来第一条鱼,不知道工藤那边怎么样了?
……
工藤新一正坐在普通病房的病床上,右腿和左手打着石膏,乖乖等着毛利小五郎去给他租轮椅。
今天是江户川柯南出院的日子,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儿受到了医院全体医护人员的关注,床头摆满了大家赠送给他的出院礼物。
毛利兰没有来,她今天上学,已经不能再请假了。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有点臭,这样的臭脸从三个月前就断断续续地出现在他的脸上了,可能是因为工藤夫妇虽然急匆匆赶了回来,但没几天就又走了,走的时候还一点都没有要把这个倒霉孩子一起带走的意思。
工藤夫妇的态度亲近,但不算太热切,就像……江户川柯南真的只是他们亲戚家的孩子。
这让毛利小五郎摸不着头脑了。
难不成,他猜错了?
工藤新一眨眨眼,任由毛利小五郎打量自己。
有一说一,他的演技可比黑泽阵和江户川柯南好多了,装小孩而已,手拿把掐。
咚咚咚。
有人在敲病房的门。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工藤夫妇在离开前就将一系列医疗费用全部付清了,还在毛利小五郎的再三推拒下硬塞给他一次钱。
“毛利先生,这钱你必须拿着!”工藤有希子硬给他塞进口袋里,“美国那边近来有些乱,我们实在不能把柯南接过去,他伤成这样,也不方便移动,而他的父母又……”一声叹气,一切尽在不言中,“就当是这孩子的生活费了,不然我们怎么好意思再把他寄养在你这里?”
最后,毛利小五郎只能收下这笔钱。
工藤新一看得叹为观止,论演技,还得是专业的演员。
毛利小五郎去租轮椅了,才走没几分钟,敲门的不是他。
果然,门响几下,敲门的人自己就推开门走进来了。
是一个护士,手里还拿着病历本和笔,看起来是来巡查的。
她脸上扬起亲切的笑容:“柯南小朋友,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工藤新一眨眨眼,说:“感觉比昨天好了很多哦。”
“真棒,我们柯南小朋友是一个坚强的好孩子呢。”她夸赞着,向坐在病床上的孩子走来。
走近后,她伸出手,似乎是想摸一下男孩儿打了石膏的手臂和小腿有没有出现意外松动等状况。
她才伸手,静静看着她的男孩儿就拖着稚嫩的声音啊拉一声:“欧巴桑,你知道吗?”
护士嘴角抽了抽,视线上移,对上了一双平静得异常的清澈眼眸。
男孩儿不疾不徐地说:“医院的护士,是不会在身上喷香水的。”
什么?
“护士”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男孩儿没有打石膏的右手就已经按住了她方才伸出的那只手,几乎是眨眼间的事。
明明这么小、这么轻的一只手,“护士”却感觉它重逾千斤,重到她连动一下都艰难。
“你……!”
她惊愕地睁大眼睛,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以及行动出现预料之外的变数的惊慌。
蓦地,男孩儿那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