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并不如意的婚姻断送两方该有的幸福人生,三死一疯,都不如意。被锁在精神病院里好多年的人再一次出现,这一次是为了什么?
只能是报复,无所不用其极的报复。
许以周补充:“我不认为一个精神不好的人会有理智。”
潜意思是我害怕,我觉得我将你留在这里一个人离开我会得到一个不好的结果。身后的嘈杂喧嚣越来越近,许以周眼中的黑愈发的深沉,宁亦伸出手。
许以周那湮灭在瞳孔里的火星被点燃,顺着那点微末的力道,他直起腰,与其一同向前跑。
雪被踏碎,耳边风声呼啸不止。
比起宁亦的气喘吁吁,许以周要轻松的多,alpha与beta的体质差别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在宁亦看不见的地方,许以周向后回望了一眼。
漆黑的山林,路不算好走,宁亦和许以周跑了几分钟,身后的那些嘈杂还是没有甩开,反而越来越近,压迫神经。
宁亦的气息早已经乱了,他松开了许以周的手,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吸剧烈,脸颊的红漫延到脖颈,一缕比一缕艳。
“砰”的一声,子弹直直的穿进树里,宁亦的瞳孔紧缩。
【世界线偏移96%,警告!警告!】
【世界登出准备中!】
在等待被子弹穿透胸膛的那一秒,宁亦的身上一沉,几声枪响,震耳欲聋,在那一刻失神的宁亦听到了许以周的声音:“你相信我吗?”
落花飘落在水面,荡出涟漪。
“相信。”
一瞬的失去平衡,向下滚落,头被人死死摁住,直至完全停下,才被松开,宁亦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检查许以周,刚要伸手探查,就被拦住。
许以周摇头,浑不在意的说,这时他脸上的阴霾才渐渐褪去,有了少年时期的朝气,角落的潮湿蘑菇变成了灿烂的向日葵。
“我的脚扭到了,动不了,算一下时间,虞汀白已经到山下了,快走吧。”
疼痛让许以周的唇失去血色,或者是自始至终都没什么颜色。
宁亦深深的看了一眼许以周,他没有像许以周那样的磨蹭,只是将从虞则身上顺走的枪给了许以周,钻入了浓浓的夜色树丛里。
人不能因为感情而失去理智。
许以周给宁亦最后的一句话是,“季宁亦,对不起,向前走,别回头。”
而宁亦给他的话是,“等我。”
宁亦的体力是已经消耗殆尽了,他跑不动了,但他还在跑,下山很容易,但这条路并不好走,因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传至神经,灌铅的两条腿并不灵敏,时不时因为山路的抖而惯性的向下跑,擦破的手掌按在树上,并不疼。
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要去哪,唯一知道的,就是跑。
跑!
跑下山!
去见虞汀白!
去救许以周!
与宁亦此时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宁亦的内心,呼吸上气不接下气,额头的汗将碎发浸湿,可他的内心与007对话的声音平静的如一滩死水。
【他是要死了吗?】
【谁?】
【许以周。】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007挠头,没有去排除这个可能。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他有点疼。】
一声枪响,机械音的播报与许以周压低的闷哼声交织,他的躯体一抖。
【他是故意的。】
【他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为什么能进入工厂不被发觉?】
【许以周,在某一刻,他想杀我。】
在他说相信的前一秒,他腰上出现了一只手臂。
鲜血在身下漫开,虞则找来的时候,许以周一手夹着烟,猩红的火光在他的手中泯灭。
虞则捂着头上的口子,不气也不恼,头上的血流下来糊住他的半张脸,面无表情的此刻像是从哪里爬出来的妖魔鬼怪,“他人去哪里了?”
失血让许以周浑身发冷,但他没说话。
他的沉默,让虞则毫无办法。
“你说你不是要和我合作吗?临阵倒戈?”虞则指着头上的伤口,他的眼睛圆溜溜的转着,似要在某一处看到宁亦的身影,阴冷且恶心:“我又不是真的要他的命,只是要吓唬吓唬一下我那个不孝顺的儿子。”
嗤笑一声,许以周是被这个谎言给逗笑的。
如果虞则能把那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人咬碎的语气和神色给收一收,他还真有可能在某一刻眼瞎的认为那真的是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