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依旧固执的看向他。
宁亦还是没有任何的举动。
云霄的剑是用九天玄铁所制,由他亲自淬炼,再加上云霄的手劲,只要再逼近,是真的能做到削断脖子,让人血溅当场。
宁亦微微抬手,挥了挥。
云霄这时才将剑抽了出来,聂乘风白着唇,对他咧出了个笑。倒不是宁亦心疼面前的这人,而是被剑刃抵住脖子的聂乘风依旧向他迈出了一步。
他再不出声制止,宁亦瞥了一眼那血肉翻卷的脖颈,望向了云霄。
持剑的人安安静静的望着他,没有丝毫的愧疚或者其他的情绪,刺了就是刺了,死了也真的是死了。
云霄是真的不在意面前人的死活,他是真的敢对同门动手。
宁亦敛眸,少年的手摊开在他眼前,是一颗枣,他要拿出来的,只是一颗枣子,脖颈流下的血濡湿了他衣领,一点点的扩散。
他弯着眼,低低的喊出了三个字:“小师叔。”
大滴的汗从少年的额头冒出,宁亦无动于衷。
少年保持着那个动作,直至流血过多、倒地不起。那颗枣才从后放松的掌心掉落,咕噜噜的滚到了很远很远。
宁亦缓缓的起身,头晕目眩,眼睛出现了短暂的失明。
他定在了原处一会,没走一步。
他安静的等待黑暗离去,并吩咐云霄给云溪送只灵蝶,让他去落枣居。
人是云霄背回去的。云溪来到落枣居,看到云霄染上了一身血,不住的皱眉,但张口的话在面对云霄的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时,尽数皆化为了乌有。
云霄是他的二师兄,该有的礼数云溪是一个不差,但其他的什么话话,却一个字也没提,当初云则落入后上池水,本来就是见他的,人到好,一个人坐在池水边的石头上,就这么静静的望着。
二师兄云霄,冷心无情,人人都知道的。
比起充满血腥的修罗道,云溪当初认为云霄更适合走无情道,不为情所累,不为情所伤,孤零零的,无坚不摧。
聂乘风被送到了榻上,脖子上已经止住了血,一瓶的止血粉倒在上面,血什么的都混杂在一起,乱糟糟的。
脸倒是看上去颇为干净,也只是相比于他的身上,虽然满头冷汗,发黏在脸颊上,倒也好上了许多。
宁亦在一边看着,眸中无悲无喜。
云溪来后,处理了聂乘风脖间的伤口。
他没有过多于说聂乘风的伤势如何,而是从药箱里拿出些大大小小的药瓶给宁亦,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注意事项,什么时候吃,几天几次,说的很是仔细,但其实每瓶药上都仔仔细细的贴上了小字条。
宁亦随手拿起了个小瓷瓶,弯着眉:“怎么来我这里把家当全都带上了,清桐长老这几还说你浪费好多药草,看你一眼,她就心肝疼。”
被打趣的云溪很冷淡的说:“这些丹药没有浪费多少,而且清桐长老也不会……”声音平铺直叙,略微的生硬,云溪放轻了音调:“也不会这般的说话。”
宁亦是相信云溪的医术,不过自始至终也没两句有关聂乘风的话,便就追问了几句。
“聂乘风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雪白的绒毛毯上血污染上了大片,宁亦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云溪的耳朵降下了些许温度:“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罢了,等一会就会醒,等他回溧水阁后,我……”
他被一道视线给锁定住。
宁亦说:“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这些天,就让他在落枣居养着吧,而且绾绾也出去了,溧水他一个人,大约也太冷清了。”
您不是不喜欢有人在落枣居吗?云溪几乎是要把这句话给问出来,但还是忍住了。并联想到刚刚在外遇到的云霄。
似有了一点的头绪:“是不是和二师兄有关?”
宁亦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岔开了话题,说:“这些天,你二师兄也要待在落枣居内,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希望无事,勿要靠近孤雁峰。”
云溪点了点头,他说:“我会每天来去为他换药的,保证不会留疤。”
宁亦:“……”
云溪自顾自的:“小师妹回来,发现她护着的人留了一道疤,到时候,大约会怪我没有照顾好她的人。”
宁亦:“……”
云溪自说自话,自行就定好了他今日来落枣居的时辰,宁亦扶额,在人小心翼翼的问好不好时,明确的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理由也很简单,他说:“你二师兄要渡劫了。”
而在恰好,正在不远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