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驾驶员擦了把脸上的灰和汗,艰难地说:“可能,需要,维修一下。”
“我找时一。”时小南平淡道,眉目一下阴郁了下来,语气还算冷静,但心口已经疼得像是被针扎了,“她不住在这里吗?请问你认识她吗?我是她的哥哥。”
李见路连忙请人进来,到处找一次性纸杯给人倒水:“噢噢噢是哥哥啊,那你敲错门了,她住在隔壁,这两天都住实习宿舍,都不回来了。”
时小南眉眼软了一瞬,语气也软了下来,本身性子就不算有攻击性,只不过在下城区那种环境,要是表现出很好欺负的样子那就真的得被欺负死了,他又带了个孩子,不表现得强硬点冷漠点那真是没法活了:“万分抱歉,确实是我敲错门了,你是……”
“我叫李见路,随便怎么称呼我都行。”
时小南微微吐出一口气,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李见路:“那我叫你李同学吧,这些给你,你是我妹妹的邻居……我这个做哥哥的工作实在不称职,总是抽不出空来关心她,还请多照顾她。”
远亲不如近邻,这些道理在下城区并不适用。
但在上城区却是十分适用的。
李见路一句话就表现出了自己对时一的亲近。
而他作为哥哥却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能给钱——甚至现在连给钱的机会都不再有了,给她转账她不会收,她给他转账自己不收的话反而会惹她生气,他什么都不用做,他的妹妹也可以养他——他没有能力陪伴自己的妹妹,维持基础的开销已经竭尽全力。
那他,还有什么用?
时小南捏紧了手,指甲戳在手心,清醒地疼痛。
“这什么……”
时小南垂下眼帘:“都不贵重,只是一些水果。”
对于上层人来说确实不算贵重,但对于下城区的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大出血了,李见路略皱了眉,想拒绝,但偏偏在这个时候看到了时小南的穿着。
时小南穿了很普通的棉麻白T,灰扑扑的长裤。
脚上是有些年头了的帆布鞋。
经济上的拮据一目了然,也许是过分节省。
得知了他是时一的哥哥,李见路就忍不住带上滤镜去看自己未来的小舅子。
时小南还和时一一样,是罕见的纯粹的黑发黑眼。
坎贝尔看着我,也安静了下来,我们一路没有说话,相顾无言步入人行横道,穿过三盏红绿灯,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风纪委员会辛勤检查学生仪容仪表的牛马们,他停下脚步。
我看了眼教学楼上的大钟表,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但还够说上两句话,于是也停下了脚步,打算听听看坎贝尔要说什么。
“坎贝尔学长?”我说道,“要上课了。”——所以你**有屁快放,我这一路走过来走过去的,你但凡没说那五千万,我都不会等你点的草莓塔司上桌。
坎贝尔遥遥看向时针所指之处,声音缥缈,一到其他人面前就会自动开启仙男模式吗,真稀奇,“时一,你该给你的哥哥自由,也该给自己自由,两株植物生长在同一个盆栽,会因为营养不良而被迫植入其他盆栽。”
他撩起眼睫,白发白肤蓝眼,仙气飘飘,“刚才,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兴师问罪?不像,再听听。
“但是……”
“我喜欢你讨厌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与我肩并肩走过乌托邦军校的校门,我看着他走至一直在小亭子里等待他的方辞廖,我被方辞廖幽怨担忧地瞪了一眼,我看着他和方辞廖说了些什么,方辞廖才抱着怀里的资料跟上他的脚步,同时还没忘记回过头瞥我一眼。
方辞廖很好哄,不用管他,坎贝尔比较难搞得多花点脑细胞思考这个问题。
我寻思坎贝尔说的话不太对劲。
咂摸了一会儿。
又是特意买的粗亚麻布袜又是嗜疼又是最后说的话。
突然,叶斐亚微微一愣。
第89章
腿上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李见路嘶了一声,懒洋洋地用牙齿撕咬下衣服下摆,扯出布条随意包扎了小腿上的伤口,看起来很不妙的伤口,又焦又烂还在流血。
这是巡逻的机器人射出的激光所导致的。
真是残酷又冰冷的机器。
幸好他反应及时。
否则现在就不是腿瘸不瘸的问题了,而是他会不会没等到天亮就死在联邦信息储备中心的问题了,说实话,他真不想这么快就死了。
有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去做。
“啊?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