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她和王伦并不熟,所以和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局促。
王伦回头,腰间的佩剑撞击甲胄,发出清脆的声音,“呦,小殿下忙完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眉眼上挑,神色飞扬,让人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纯天然、没有受过训教的野性。
谢崚深深吸口气,正想鼓起勇气求他件事,却见他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自己的身后。
谢崚转过身去,看见谢渲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
谢渲神色低沉,眼神不善。
谢崚明显感觉到了一阵非同寻常的氛围,再转头看向王伦,只见他用衣摆的笺布擦了擦手,似笑非笑地挑着眉,“我道是谁,原来是谢太傅,你不是出家当道士了吗?怎么有空替陛下跑腿,护送殿下到荆州来了?”
“谢太傅到底是老了,又或者是这些年研究
道法着魔了,这么明显的叛军居然都没有发现,说到底,风姿不似曾经呀。”
谢渲端正清雅,不会他阴阳怪气那一套,闻言严肃回应道:“你既然早已经发现叛军,为什么不早些将叛军一网打尽,叛军暴起,让公主受伤怎么办?”
“呵呵,”王伦冷笑,“谢太傅,您的脸皮可真厚,我这个泥腿子都自愧不如,负责保护公主的不是谢太傅吗?公主险些受伤,是你看顾不利,你还好意思推卸责任。”
谢渲骂不过王伦,脸色发青。
谢崚心想,他们两人看起来怎么好像有仇似的。
但是转念一想,他们都是书中男配,女主后宫后备役。
一个是谢鸢的义兄,另一个是谢鸢诏安的流民将帅;一个是出生世家,腹有诗书的清流公子,另一个是在军队里摸爬滚打,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二人对谢鸢忠心耿耿,同时又对谢鸢怀有别的小心思,这般对上,也算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
谢崚清咳了一声,避免他们继续吵下去,连忙插话,对王伦说道:“大司马,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王伦对待谢渲脸色从未好过,但是转眼一看谢崚,立刻恢复成一副笑脸眯眯的模样,“小公主请说。”
“那个孩子,”谢崚说道,“我刚刚救治的那个孩子,他的母亲为救我而死,他如今无依无靠。”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安置他,我听闻大司马在安置流民,帮助流民安营扎寨,所以想要将那个孩子托付给大司马,请大司马为他寻个去处。”
王伦爽朗一笑:“就这请求?”
“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我定给他安排妥当,”说着,他又拍了拍谢崚的肩膀,“别太拘谨嘛,小殿下,你怕我干什么,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谢崚被他拍得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以后:……更拘谨了。
王伦笑着凝视着谢崚,眼神温和,又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飘忽。
似乎想要通过她,看另一个人。
“阿崚,”他直接轻声呼唤谢崚的名字,“你长大了不少,上一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刚刚学会说话,你只让你爹和你娘靠近,别人一接近,你就要哭个不停。”
“我买了好多个木偶,都没把你哄妥,最后听说;喜欢会发亮的东西,花光俸禄给你买了颗红宝石,才换得你安静片刻,让我抱了一下。”
“……是…是吗?”
两岁前的事情,谢崚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了,不过应对长辈对着你回味你不知晓的往事,只要附和就对了,谢崚微笑着打了个哈哈,“我想不起来了。”
“想来,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也很久没有面见过陛下了。”
王伦微笑着,他征战在外多年,出生入死,不过只是为了那唯一一个心愿,就是为了守着京城,守住她。
今日见到谢崚,宛如故人相见,他情不自禁道:“现在你长得和陛下很像,就是——”
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眸,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眼睛没有陛下的漂亮。”
谢崚:“……”
谢渲从林子里走出来,脸色愈发难堪,他没有想到,王伦说要留活口到吊起来放干了血再杀,居然不是一句玩笑话。
他受孔孟熏陶,无论何时都主张仁义,向来不看好这种毫无意义的残酷屠杀。
一出林子就把目光挪向王伦:“你把他们都杀了?”
“不杀留着过年吗?”王伦像是表演变脸的一样,转身看向谢渲的时候,表情顿时七十二变,特地拖长了伪音,将讽刺感拉到了极致,“谢~大~圣~人~”
谢崚:“……”
谢渲强忍着怒火,“你杀了他们,谁来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