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力气。”
“妈、妈妈!”二小姐羞恼道。
“你每三天回来一次,到被我大骂一趟,便三个月不见人,然后又循环一次这个过程。”塞薇利娅微笑着说:“我看你不是想对付丈夫,而是不想放过你妈妈可怜的神经。”
坐在婆母旁边的图利娅,转开脸,被塞薇利娅悄悄地轻拍了一下背,警告她不能笑出声。
“不如都先起来吧,”图利娅温声说,“我相信莱彼特很快会追来解释清楚的。”
“我才不听他的!”二小姐鼓着脸。
然后她就被母亲轻打了一下嘴巴。
“我说过,太丑了,三十岁的女人不能有这个表情。不能管理好自己,你又凭甚么去管理你的丈夫?”塞薇利娅略显冷漠地道,“待会儿,我会去教训他一下,然后当他进房找你时,你不准再哭闹,埋怨两句便跟他回去,听到了吗?”
二小姐显然不服,却又无可奈何。
图利娅浅蓝色的眼眸掠过这对母女,然后轻扶上塞薇利娅的手臂,说:“不,或者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出气。”
于是,当元老莱彼特追妻至此时,见到的便是表情平静的小嫂子,以及放在他面前的一张纸和一枝笔。
“图利娅?”
图利娅笑了笑,“她气在头上,你说甚么都没用。但没做过的事,也得好好解释,不是吗?”
“你、你,”莱彼特圆大的眼睛瞪向年纪轻轻的嫂子,“你肯信我?”
图利娅噗一声笑了出来,“亲母都嫌弃了,你却一次不落地追来,我信你一次又何妨。怎么,你不值得我的信任吗?”
“我当然是没做过!”
“那就好好写,别让我挑到破绽呢。另外,涉事的女奴也请你交给我处理吧,可以吗?”
待图利娅拿着堪称不堪入目的情信回去时,二小姐瞬即笑开了花,更满意地要小嫂子狠狠地折磨那个女奴。也不知道她这是信了莱彼特的清白没,但结果一定是二小姐跟着丈夫回家的,好些细节就不必弄清了。
女奴被送来后,图利娅随便打发去干杂活,也就完事。
“为什么你不将那个女奴交给我的女儿出气?”塞薇利娅看儿媳都处理好了,才问。
图利娅反问:“你不是希望女儿漂漂亮亮的吗?”
抽打奴隶的女人,能漂亮到哪里去呢?
被送到女主人的娘家,足够让人以为女奴下场悲惨,能起震慑作用。其他的,又何必较真。
塞薇利娅轻叹一口气,“你更不想让孩子怨我,对吗?”
“很多事换个方式说就可以了,虽然,”图利娅浅笑着说,“落到自己身上时,总有点难。却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朋友的协助。”
“小机灵鬼。”塞薇利娅笑了几声,然后挽上儿媳的手臂,“去吧,去换衣服。”
“嗯?”
“今晚的书会,不想去吗?”她摸了摸图利娅的头,“整天困在家里对你的神经不好,去放松一下吧。也好去跟朋友诉些不能跟婆母说的埋怨呢。”
“……好的,我明白了。”
图利娅本是不想外出的,坐在轿子上更是被晃得难受,靠在塞薇利娅的怀里才好过一点。下轿时,也就难免精神头不好。
在书店门边等着的米西纳斯立即大步上前,“图?”
塞薇利娅退开到另一边,转手扶上富商老朋友阿提库斯,“去玩吧。你这小子,记得将图利娅完好地还给我。”
“这个当然。请放心吧,夫人。”米西纳斯像在剧场般向塞薇利娅大幅度地躬身应是,将人逗笑起来,才回过来扶着图利娅,去了书店幽静的后院。
米西纳斯挥退下人,将图利娅扶坐到躺椅上。他拿来靠枕垫到图利娅的背后,再替她盖上一张薄毯,才拉来一张小圆几坐在躺椅旁边。米西纳斯谨慎地在两人之间留有半臂的距离。
他望着图利娅,笑了起来,神色满是温和。
图利娅也向着他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要比在家时浅得多,却也真实得多。
她默默地伸出双手,手心向上,像个等糖果奖励的大孩子。
“你只有说到书才会双眼发光。”米西纳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将边上早就备下的一叠书稿放到图利娅的手上,“不是还病着吗?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塞薇利娅知道我在家里会被打扰,劝我出来的。”
就着油灯,图利娅斜靠在躺椅上写写画画,米西纳斯看了看她,便安静地退了出去,只让人在外面守着,然后回转主持书会。这已经是属于他的书社了,随着经营日久,书会的规格益高,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