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会数学的希腊奴隶。”
褐发少年被憋到要死,米西纳斯自得地耸耸肩,一点欺负小孩子的自觉都没有。屋大维闷笑数声,转向在默默地殴打教训友人的图利娅。
“图利娅夫人,你的预产期是?”
图利娅停下打人的手,“再有两个月便是了。”她轻抚上肚子,金棕色的发丝顺着低头的动作滑下,映衬着她白晢温润的侧脸。
“找好产婆和奶妈了?”米西纳斯看了看她,温声问,“我知道塞薇利娅会打理好,但你也得上点心。你生的时候记得让人来我家报一声,我可不指望西塞罗在场能有甚么用。”
“爸爸在城里就好。”图利娅笑笑。
只要不再让她经历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的情况,那就都好说。
下午,布鲁图斯来接图利娅回家。将人送出门后,米西纳斯的脸色才沉了下来。愈接近图利娅的预产期,米西纳斯的心情就愈差。
“她会平安的,”阿格里帕笨拙地安慰道,“图利娅夫人健康又高贵,神明会保守她的。”
“我去他妈的就没见神明真有保守过她。”回转屋内,米西纳斯歪坐到躺椅上,“她上次流产差点丢了命。她姐的孩子,也一个都没保得下来。”
“小心点,米西纳斯,”坐在书桌后的屋大维,对年长的友人不无警告道,“你的表现会令人怀疑孩子的血统。”
“哈!”米西纳斯嗤笑,反手用姆指指向大门的方向,“你以为布鲁图斯那个白痴为甚么放心让妻子到处走?因为他心知肚明,他有一个好妈妈、好家世,还有一个严谨到能当贞女的好妻子!你当他真傻哦!?”
阿格里帕气道:“反正你就是不反省自己会给图利娅夫人添麻烦了,是不?”
“嗳,白痴贵族的妻子有别的‘友人’,在罗马城里是相当好理解的好不?你少给我装纯情!”
两人正吵着,屋大维静静地坐在书桌后,蔚蓝色的眼睛也看向图利娅离去的方向。
“你们知道庞贝的妻子、凯撒惟一的女儿,上月因难产而死?”他问。
“……屋大维,不要说些不吉利的话。”阿格里帕无奈地道。
“不,我无意冒犯。只是前些天,我的姐姐收到信,凯撒想让她离婚,改嫁给庞贝,以延续两家的结盟。但姐姐和姐夫拒绝了,而庞贝,也拒绝了。”
米西纳斯会意,皱起了眉头,脸色同时难看起来,“你是说,庞贝决定好要在贵族派里找新妻子?”
“自前些年克拉苏一死,三头同盟就不稳定,凯撒和庞贝之间迟早有一战,以确立他们在罗马的霸/权。”屋大维说,“假如图利娅夫人生下布鲁图斯家的男继承人,同时作为中立派最大领袖西塞罗的女儿,她会是有力的候选人。”
转让妻子,是罗马政治里常见的做法。时人认为,让两个家族的继承人拥有同一个母亲,是相当稳固的结盟方式。
米西纳斯抱起手臂,“她那狗娘养的丈夫,平庸得精明。”
屋大维挑挑眉,“你总算对布鲁图斯有句公道的人话了?”
“你觉得这是人话?”米西纳斯哼笑,“他要仅仅是蠢,我不会这样讨厌他。比起用自己的双手建立甚么,他一生就只会利用旁人来取得好处,他的祖先、他的母亲和妹妹,以及他的妻子。”
城里,布鲁图斯扶着外袍,走在妻子的轿边企图说笑话。
“我今天开会的时候写了首诗,但我一出元老院就烧了。我怕西塞罗看见会想烧了我。”
“你大可放心,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父亲殴打哪怕一个奴隶。他就抽过我的哥哥而已。”图利娅说着,从轿帘间看见路边有一对正在行乞的父女,“布鲁图斯,能请你帮助一下他们吗?”
罗马城里的流浪汉多得让人无能为力,但带着女孩一起的,图利娅是第一次见。毕竟,小孩子、尤其是女孩,太多其他更不堪的去处,街面上反倒少见。
“这是当然的。”布鲁图斯依妻子所言,慷慨解囊。
待那对父女千恩万谢地离去,轿子又再次摇摇晃晃地向往山上走。布鲁图斯继续说起自己的生活琐事,想要搏得年轻的妻子一笑。
一句都没说起过街面的情况,也没提及任何元老院里的事务。
图利娅看着丈夫斯文无害的侧脸。
他是站在这个国家最顶端的大贵族,家族历经多少次清洗,至如今就算他是个毫无建树的家主,凯撒等军/阀仍不敢轻慢的一个家族名。只因为,这是建立罗马共/和国的家族。
“……太好笑了是吧,图利娅?”
图利娅笑笑,“是的,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