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都回不了意大利!”
“喂,我们要没杀了西塞罗,安东尼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啧!这些将军,谁又能掌权一生?我们稍为交差,暂时离开罗马就是了!但要是动了西塞罗,人民不敢动将军,却一定会将动手的我们撕碎!”
在两个杀手的议论间,屠刀终究是落下了。
他们砍下了西塞罗执笔的右手。
矮个男人在同伴的不意间,将一个小袋扔给了扑向父亲的图利娅,然后便关上木屋的门,带着断掌离开。
满身狼狈的图利娅,爬过去拥抱着因剧痛而抽搐的父亲,一边用伤着的手艰难地解开袋子。
里面全是治理巨大创口会用到的一些伤药,以及一封字迹无比熟悉的密信。
是她的挚友,米西纳斯。
尽管尚未看清信件内容,图利娅却知道,他们安全了。一定是安全了。
图利娅瘫坐在地,后知后觉地剧烈喘息着,与面无血色的父亲对视。
第35章 秘密婚约
两年后,希腊雅典.新柏拉图学院
阳光下,绿树成荫的诺大庭院里,一身素色长袍的图利娅坐在石桌边上,奴隶们在她的面前排成一队长长的队伍,逐一向她回禀事项。
分隔庭院和学舍楼房的白色矮石栏后,有三三两两的人群往这边偷看。里面既有满脸大胡子的外地老学者,也有个头尚不及图利娅高的少年学生,尽皆屏息以待小图利娅夫人发话。
“别给他们这么多肉,要多吃蔬果。”图利娅看着蜡板簿上的账目,左手利落地划去了餐单上的一列供给项,“围着学院跑一圈的,给一碗肉,不跑的,”她微笑着合上簿子,木质的簿皮发出如同地狱判官的声响,的一下敲在学院师生的心上,“不给肉吃。”她说。
老老少少的男人们顿时发出哀号。
随着图利娅的动作,扣在她外袍上的一块金徽章在日照下闪闪发亮。金章是学院所赠的,独一无二,既代表着图利娅初始赞助人的身份,也是她行使舍监权力的凭据。
西塞罗家的小图利娅,是新柏拉图学院的首任舍监,掌管众师生的日常生活乃至德行操守,是一个让进过学院的人都闻风丧胆的强力职称。
就在众人的嘤嘤欲哭中,一个身量修长的男人抱着罗马短剑走来。
他嘴里吃着香香的肉串,一边面无表情地问:“小妹,偷跑出去吃肉的,要打一顿吗?”
图利娅想了想,“哥哥,我不希望你公报私仇,殴打比你厉害的学生和嘲笑你的教授,”她再次噙着微笑,温声说:“但我的确需要你的协助。”
拿过另一块空白的板子,图利娅将右手的前臂都全放上桌面以便使力按着簿面,左手用着刻刀,稍为吃力,却姿势熟练地写下灵光一闪而来的新规定:
“从本月开始,每班月考的最后三名学生,需要跟从小西塞罗学习殴、不,是剑术一周。”奴隶替主人高声宣读。
一应院务在阳光下完结后,图利娅轻压着裙摆优雅地起身,捧着书卷,与兄长结伴离开,目不斜视地越过众生哀怨的视线。
“父亲下课了吗?”她问。
身体质素倍儿棒的小西塞罗,没敢说体能是典型学者的父亲刚一下课就溜得飞快,跑出学院吃好吃的了。
兄长面无表情,但含意一目了然。
图利娅倒是好奇了,“我明明收缴了父亲担任哲学系教授的学院资助,他是怎么有钱偷吃的呢?”
她家的资产全落在罗马城了,而为免给他人带来麻烦,也不敢让各方朋友资助,伟大的西塞罗就靠着一张嘴、一枝笔在希腊过活,哪来的私房钱?
小西塞罗语塞。
小妹没有收缴兄长的钱,所以打仗多年、钱包满满的他,被老父亲抢劫了。
图利娅噗一声轻笑出来,另拿了个小钱袋补给兄长,不作追究,只说着晚上的家宴里,可以让西塞罗跟叔父放松一下。为了身体健康,他可都已经禁酒一个月,图利娅板着指头认真地数算日子,该给爸爸一点甜头。
她温声诉说家事间,小西塞罗静静地听着。他低头看着小妹神色开朗的秀丽小脸,以及行动不便的右手,眼神黯了黯。
逃过两年前的凯撒派罗马大清洗后,西塞罗一族便移居雅典,连同西塞罗的弟弟一家,也放下军职,远道同来,以躲避怀恨在心的安东尼。随他们一家来的,还有许多家破人亡的罗马旧贵族,全都依附在了小图利娅之下,靠着学院寻得生计。
同在希腊的布鲁图斯,曾数度派人前来要求接走前妻小图利娅和儿子,但在学院的反对和一些相熟的贵族相助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