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那就一切都完了,没人会跟随一个残废的领袖。她跪坐在地上,将哭叫着的儿子抱在怀里,一直等到有相关经验的人检查后认为只是一般骨折,她的额边才滑下了冷汗。
她怒视着小西塞罗,“如果我的儿子出事,你就是拿共/和国来为你幼稚的报复心陪葬!”
小西塞罗连眼角余梢都没有分给她,只直视前方,一板一眼地道:“请你忍下这口气,夫人。这都是为了共/和国。”
满罗马城的公/民都在不满凯撒之死,贵族派的处境不妙,还能为了布鲁图斯的手腕陪葬不成?
西塞罗站了起来,挡在儿子身前,道:“一切政令如常,我可以认定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了吗?”
“噢噢!”安东尼举起手,“别忘了,”他勾起嘴角,双眼却狠盯着痛得跟杀猪似地嚎叫的布鲁图斯,“还有举行凯撒的公祭。”
塞薇利娅一摆衣袍,挡去儿子失礼的脸容,强压着满腔的怒意说:“我们同意。”
不再提抚养权的问题。
凯撒遇刺身亡的这夜,三方会议在快将天亮时正式结束。过百名元老、将领们逐渐散去,西塞罗扬着牙痛般的笑容送走客人,转过身却一手扭着儿子的耳朵避进内室。
“说甚么‘都是为了共/和国’,嗯?”西塞罗额角的青筋几近可见,“噢,我的儿子甚么时候有这么会堵人的口才了?”
小西塞罗被稍欠身高的父亲硬扯得半弯下腰,面无表情地侧着头,双手却紧握成拳,“爸,痛。假如你再不放手,我便要叫小妹了。”
“呵,呵呵,”西塞罗冷笑,“算计贵族派只能吃闷亏的狐狸劲儿,你以为我还猜不到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破坏了和谈,我们家就是罗马的千古罪人!”
“爸,”小西塞罗沉声道,“痛。”
西塞罗这才狠狠地放手。
高大的小西塞罗委屈地蹲到墙角,背对着父亲,揉揉通红的耳朵,却坚拒认错,“凯撒一死,两派就不可能再共存,和谈是不会成功的。我没当场杀了布鲁图斯,已经都是为了共/和国。”
“你还说!”
揍完儿子,西塞罗双颊涨鼓地打算去找小女儿告状,却见安东尼从小图利娅的房间走出。安东尼将两指放在唇上,再往外一扬,向西塞罗比了个亲亲的手势,将西塞罗恶心得够呛的,才扬长而去。西塞罗强行板着脸,脚下却是冲进小女儿的房间。
“我是绝对不会将你嫁给安东尼的!”西塞罗怒吼。
坐在窗台边正要拿起一本书的图利娅:“……”她冷静地说:“请父亲放心,如无必要,我不会想不开再婚的。”
到最后,图利娅仍然没有向父亲透露安东尼的来意。
三天后,凯撒的葬礼在安东尼的坚持下举行了。就在罗马城中央的广场上,筑起了高高的葬台,凯撒的遗体被安放其上等待火化,许许多多的罗马公/民挤满了广场的四周。
西塞罗一族到来时,凯撒派和贵族派都迎了上来,西塞罗一脸矜持地微微颌首,领着众人落座中央的席位,图利娅却是离开了父亲,顶着布鲁图斯想要吃人的目光,将手放上了安东尼亲自迎来的手。
她跟着安东尼到了凯撒派系的一边,在派里众人的掩护下,从长长的裙摆下拿出收藏其中的血衣。
这是凯撒被刺杀当天所穿的,白底镶红边的元老袍子上,染满褐红的血迹,以及二十三处被刺出的残忍破洞。
这是图利娅应安东尼之请,在凯撒遗孀加普尼娅为遗体更衣后,利用女际的优势,避过贵族派的耳目,经图利娅之手转交给安东尼。
此刻加普尼娅正坐在凯撒派一边的席位上,顶着贵族派监视的目光,向图利娅递来眼神。图利娅向她点头,示意放心。
今天,他们会先向贵族派收一点杀死凯撒的利息。
“我知道你爸,”安东尼一边将血袍收到自己的外袍底下,一边向图利娅说,“他那想玩平衡两派的破手段,我还不知道他?小图利娅,”他伸出食指虚点了点她,“你跟你爸不同,你是个聪明人。要不是我真的烦西塞罗,绝对会跟你结婚哦。”
图利娅笑了笑,以外袍作遮掩,伸手拧住安东尼腰间的肉,一扭,把安东尼痛得脸容稍稍扭曲却不敢痛呼。
“请不要在我的面前非议我的父亲。”
“你!我迟早杀了你!”
“不会的,”图利娅放开手,款款落座,“我知道你喜欢凶巴巴的女人。”
“嘿,你又知道?”
图利娅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肯定道:“我就是知道。”
太阳升至众人的头顶时,祭司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