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了,完全被动的情况下只要将这一个孩子放出去都足够造成城市的完全骚动,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将之放出来也情有可原——但星野佑难免还是有点心疼。
这无关乎立场,无关乎对错,无关乎思想,而是一个理智成年人对于遭受虐待的幼童自然而然的疼惜之情。
倘若别人囿于这小孩的异能力无法靠近,那么至少星野佑勉强还能和他好好交流一下。
梦野久作发现星野佑老实闭上了嘴,又开始嘟嘟囔囔的回答着方才的那些问题:“不算经常,我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屋里……今年十三岁。”
梦野久作看着正在往他手臂上一圈一圈缠着绷带的星野佑:“包扎伤口……我自己会的,父母?不知道。”
“控制异能。”
梦野久作古怪的瞳孔闪烁,用奇怪的腔调说道:“为什么,异能会保护我不是么。”
星野佑的手顿了顿,打量了一下梦野久作的表情适才低头继续包扎,并没有对小孩违心的话语做出评价,他继续问道:“有考虑过离开那里吗?”
“哪里?”
“□□。”星野佑想了想,又补充道:“那间屋子。”
“唔……”
小孩瘪了瘪嘴,拒绝回答,但星野佑几乎也知道了他的答案。
脖颈上的印记已经被金色的微粒清理干净,两条手臂都被包扎成粽子的梦野久作看了看手臂,又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手臂。
星野佑有点尴尬的咳了一下,把人孩子两条手臂包扎的有点丑是客观事实,但星野佑可以保证这样的效果才是最好。
“好啦,不要挑了嘛。”
星野佑揉了揉梦野久作的拼色短发,小孩被他揉吧的歪来倒去,一双大眼睛气呼呼的瞪着他。
好吧,其实本质也就是小孩。
星野佑这样想着,嘴上却找了些别的事开始说起来:“□□的另一个成员被关押在了别的房间,大概再过几个小时你们组织就会派人来飞艇上,到时候你要和他们一起回去么。”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星野佑和太宰治一样不会受他异能力的影响从而产生了一些移情作用,梦野久作抬眼眨巴眨巴:“我可以不回去吗?”
星野佑琢磨了一下:“那你要去哪儿呢?”
梦野久作能力的不可控性注定了他被人争抢或是镇压的命运,星野佑也明白相比起一个小孩,更广大的普通人性命才是更应该被选择的,可并非那一类极端情况的现在,又何必那样急切的打碎一个小孩的殷切呢。
更何况他的监护人还那么不像样。
梦野久作抿了抿嘴,摆了摆头试图琢磨一个函去处,最后却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说辞,有点泄气的埋下了头。
“被关的那个成员叫什么名字。”
小孩像是放弃了不回去的那个选项,转头问起了之前他拼命抗拒的问题:“说不定我认识他,还能帮上你的忙。”
“我?我是不用啦。”
星野佑失笑,小孩态度转来转去的让人猝不及防的同时又挺让人心疼的,他又拍了拍小孩的脑袋:“比起这个,你想不想在这艘飞艇里转转?”
捕捉到关键词的梦野久作敏锐抬头。
他站在对这人的勇气有点佩服了,知道他的异能力还敢跑来关心,真以为他和寻常小孩一样无害么——好吧,他承认,他的确想去转转。
于是梦野久作抬手环住了这个金发哥哥的脖颈,闷声说:“要,你抱我。”
星野佑轻轻松松的将小孩抱了起来:“不说我也会这么做,总不能真让你又伤到其他路人。”
梦野久作瘪了瘪嘴。
总之,星野佑单手抱住小孩走出了这间按理来说应该是用来囚禁的屋子,并且无人搞上前置喙,白鲸的内部是显而易见的富丽堂皇菲茨杰拉德绝对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因此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这位富豪的独特品味。
嗯,其实菲茨杰拉德的品味还不错?
实质意义上第一次以轻松姿态登入这样地方的梦野久作有点压不住的小孩子兴奋,不断叽叽喳喳的问着这样那样的问题,星野佑倒也一一耐心回答的了,恍然觉得这和当年在俄罗斯拉着费佳问这问那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星野佑:……
他幽幽叹了口气,被梦野久作揪住帽子问怎么了怎么了。
其实是有点想自己的恋人了……虽然他才刚坑了自己不久,但这不重要,星野佑又揉了揉小孩的头发,问他吃不吃小蛋糕。
梦野久作自然是只有一个回答了,于是两个人一起钻到了先前的休息室中,方才聚集在一起的人们早就作鸟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