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治觑了少女一眼,随即笑着说:“我能有什么见解呢,光是从坍塌的塔里走出来就已经废了我很多功夫了,真是的,这次又没死掉——贵部不是已经调阅了那人来横滨以后的全部行迹了么,总归是比我更了解事态的吧。”
条野采菊挑眉,猎犬的确在事态平稳后去调度了一切有关星野佑的情报,但这人在横滨待的两个月实在是老实的过了头,甚至其钟塔侍从的身份也是在异能特务科过了明路,除了在这次的白麒麟事件中露了个脸还离奇死亡,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一只手捻起咖啡匙轻轻搅动,条野采菊状若苦恼的叹着气,道:“但很遗憾,这人的轨迹正常的过了头,我们这边恰恰呢也不够了解……这我不就想到你了么,太宰先生。”
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封明显没有封口的信件,指尖压在上面推到太宰治的面前,黑色的皮质手套与柔白的普通信纸形成的微妙反差,将这间咖啡厅烘托出谈判桌的气势来。
“我们……我是很有诚意的,毕竟太宰先生的能力摆在那里,呵呵。”
条野采菊微笑:“如果能够为我们稍微解惑,我想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好做许多的。”
平息下来的横滨并非是真正的安宁之地,或者说早就在异能大战后沦为各方势力角逐较劲的博弈场后,这里就从来与安宁二字搭不上边,比如说现在,白麒麟事件看似落下帷幕,可后续的处理才是真正让人头痛的。
被收押的涩泽龙彦异能体该如何处置,按照那群老家伙的意愿收入猎犬?可其超越者的波动不过假象。
钟塔侍从让这么个能力特殊的人来了横滨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人死了,伦敦方面隐忍不发是不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带走遗体的那个俄罗斯人——【魔人】费奥多尔,截止目前这一系列发生在横滨的事件背后皆有这人的影子,他又想做什么,带走遗体又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是他们乃至异能特务科要去处理的事情,并且每一件都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棘手。
啊,头疼。
所以为什么不来压榨一下友军的呢——他们队长和武侦社长是老相识,那天在骸塞之下相遇后分外感人,并声称一定要多多联络,那么队长老相识的下属,当然也是朋友了,朋友就该互相帮助嘛。
条野采菊笑眯眯的聆听着太宰治平稳的心跳,并不意外他对这件事的毫无波澜,毕竟面前这人是太宰治。
虽然早就已经离开了,可曾经待在横滨黑暗之下的人,大抵是没有不会对这个名字感到如雷贯耳的人。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闪动,目光没什么遮掩的在条野采菊身上流连而过,像是在估量面前人的价值与分量。
随即,打了个哈欠:“真的是很有说服力的游说呢,条野先生。”
随后,太宰敛眸,有暗芒闪过:“只可惜,我与那位星野先生同样交集寥寥,能告诉你的也不过聊胜于无,但既然你要听,那我当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想要同我做一个交易,我答应了,但很遗憾,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他就被归属于组合的那位霍桑先生的异能【红书】…”
太宰治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像是在讲述什么完全不关己事的消息,他抬起一只手做出枪击的手势,就那样点了一下。
“砰——”
太宰眯了眯眼,身临其境的表演了一下当时塔顶上的好风光:“的一下,贯穿了心脏。”
条野采菊原是已经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闻言皱了皱眉,追问:“死了?”
太宰点头:“死了。”
实在是草率的过分。
一旁原本安安静静的泉镜花却突然出声:“不会死的。”
两个人俱向她投去目光,泉镜花抬头,像是陈述事实一般的认真说道:“星野先生没有死。”
条野采菊绅士展手:“愿闻其详。”
泉镜花蹙了蹙眉:“一种……直觉。”
这也是一个过分草率的依据,草率到尽管条野采菊也认为对方没有死掉,却也无法认同泉镜花的说法。
于是他又自然而然的抬头,面向太宰治温声:“那么太宰先生,不知道对他所想要和你交易的内容有所猜测呢。”
像是不想听到对方的推诿,条野采菊又补充道:“啊当然,这只是猜测,我们会认真考量的。”
太宰治哼笑,唇角上扬,目光落点在他面前的从未封口的信封上:“他不是托小镜花带给我信吗。”
“大概和信的内容有关喽。”
条野采菊耸了耸肩,抿了一口咖啡后说:“很遗憾,信的内容我们早就检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