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今天不宜出行啦。’米沙在心中唏嘘:‘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费奥多尔下了楼,整间民宿没有别人,他索性直接开口:“做什么都可以——我们恐怕得在这边待一阵子,米沙有什么想做的?”
在没有第二个人的屋内唐突开口,未免让人怀疑是不是精神上出了些问题,不过考虑到费奥多尔还有个提琴演奏家的身份,精神状态美丽一点倒也不足为奇。
‘唔。’
思索片刻后,心音才做出回答:‘滑雪,参观名胜,出海追鲸——旅行大体都是这些流程吧?’
费奥多尔:“唔,那么出行相关我来安排?”
‘好呀好呀。’米沙愉快的将这个他并不感兴趣的工作让给了费奥多尔:‘麻烦你啦!’
费奥多尔欣然应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米沙这个人格的喜好同样也很好揣度。
美术馆,展览馆之类的地方择选具备代表性的就好,街市之类的挑一个下午足矣——缆车倒是必须项,他会喜欢那样的氛围。
如果不去特意对着米沙说话,对方倒也不会知道他脑中所想,加上他每天会冒出同自己交流的时间也不漫长,两个迥异的声音与思想倒也相安无事。
也为费奥多尔留下了所剩不多的隐私。
费奥多尔对这点所剩无几的隐私安之若素,他也对这个特别的存在保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等到点起温暖的壁炉,费奥多尔拿过一本文学小说摊开开始阅读,直到壁炉中的柴火燃烧出噼啪声,米沙又悠悠出声:‘费佳?’
费奥多尔及时应声:“嗯?我在的。”
‘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最北的啤酒厂。’
“有哦,【麦克啤酒厂】,历史大概已逾三百年了——您对这个感兴趣么?”
他得到了米沙毫不犹豫的肯定回答。
“好的。”
费奥多尔点头,仿佛无有不应:“那我们就去,明天怎么样。”
夜色已浓,惟其一人静静落座于壁炉旁,也不知道不存在的第二人又回答了些什么,惹得同样来自雪国的旅人在温暖的火畔轻笑。
“只要您希望,那就可以。”
于是一夜宁寂,已趋十一月底的特罗姆瑟已经快要进入极夜期,明亮的时候并不长久——当费奥多尔凭借着强横的生物钟起来时,他拥有了相对漫长的一段个人时间。
直到米沙懒散的打起哈欠,费奥多尔适才向其问好——至此他也多出了问题。
费奥多尔:“从前并没听过您打哈欠,睡眠是最近才出现的需求么?”
米沙顿了顿,声音也跟着清醒了一些:‘与其说是需求,不如说是越来越拟人了?’
费奥多尔喉头一哽,随即失笑:“哪里会有人这样形容自己?”
米沙倒是老神在在:‘我觉得我的形容很客观哦,而且我的自我认知也不是人啊。’
费奥多尔的接受力堪称强横,他了然的哦了一声:“那么,您觉得自己是什么?”
米沙:‘……’
他认真的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费奥多尔吃完这个并不好吃的午餐,适才犹豫着回答道:‘费佳的幻想朋友?’
费奥多尔:“……”
饶是他也不知道现在还说是米沙自我认知清奇还是思考角度犀利,最后也只能肯定其勇气:“不愧是您。”
米沙坦然收下,他认为这是夸奖。
“那么我们出发了——您想看的啤酒厂,记得尽量提提神?错过了可不允许在我脑袋里长吁短叹哦。”
麦克啤酒厂与他所在的民宿距离不算很近,过去当然也是花了不算短的时间,可惜世界上大部分人文景点抛开那些由人去定义的意义,实质上也是大同小异。
米沙倒是对这里相对感兴趣,又或者说他作为一个大部分情况下都只能作为观众的意识(甚至清醒的时候也格外稀罕),能够这样去欣赏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兴致勃发也是正常。
‘费佳喜欢喝啤酒吗?’
这处展览馆的不算热闹,然而费奥多尔还是保持着安静来和米沙对话:‘并不,如果是要喝酒,我可能更喜欢朗姆或者白兰地。’
‘诶?没有伏特加’
‘当然,这个也是可以的。’他听见米沙在兀自偷笑,于是又无奈补充:‘不要随意将对刻板印象套在我身上呀。’
‘好的好的,我知道的。’
如果米沙有身体,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这人现在点头如捣蒜的样子,可这检讨的声音又不是多诚恳——分明是促狭的声音。
不多时,米沙又好奇的说:‘费佳去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