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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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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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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随后将冰水放下,漫不经心地说:“我觉得挺好看的。”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那杯冰水上,“回头我洗出来给你。”

梁承不满地撇了下唇角,说话时不自觉带了些娇嗔,“我不要。”

谢恍瞥她一眼,收了笑,唇角抿成直线,眼梢流露出失望,又或是别的什么情绪,她说不清楚。他似乎打定主意不再说话。

梁承觉得有些尴尬。方才的瞬间,分明是两个人共谋,此刻却成了她的独角戏。她笃定自己没有误解。她想起公司里的流言,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一种难以言说的委屈漫上心头。她垂下眼,在谢恍走去二楼书房之前,将他拦下,邀请函递到他手里,“谢总,公司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客户答谢会。”

他接过,打开。

邀请函中规中矩,却是异地旅行。

他皱眉。

犹豫间听见梁承满怀希冀的声音。

“谢总,你会去的吧?”

女孩仰头望他的目光过分炽热,叫人招架不住,在他大脑的冷静机制恢复之前,嘴巴率先说话:“嗯。”

*

九月初,客户邀约完毕,队伍顺利出行。前期讨论花费了太长时间,临出行前,一切都像是按下了倍速,时间被挤压到无法细分,梁承生怕准备得不够充分,将行李反复检查了几遍,尤其是必备的药品之类。

出发前夜,她特意拨了电话给他,想同他说自己准备得很充分,他不需要带太多药品。这是作为乙方的自觉。

却是谢恍先开口:“我也正要打给你。”

梁承哽了一下,她怕他说自己临时有事不去了。

却不料谢恍问她:“明天你怎么去机场?”

“坐机场大巴。”

“正好司机送我,到时候我来顺你。”

梁承愣住:“哦好。”

“今晚早点睡。”谢恍轻笑一声,“不会睡不着吧?”

“不会!”梁承信誓旦旦。

电话那头又笑,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松快。

她问:“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没有啊,只是想到可以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感觉还不错。”

“哦。”

“早点休息。”

谢恍挂了电话。

而梁承显然说了大话,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不知因为是出行焦虑,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缘故。直到凌晨四点多,她才迷迷糊糊做了两个梦。醒来后,她记不得梦的内容,只隐约记得两个梦似乎都与谢恍有关。

开过来的车子是辆黑色奔驰S系。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向她点点头,并不多话。

车后座的谢恍在闭目养神,也是一脸倦意。

梁承恭恭敬敬同他问好,在他身边坐下。

“吃早饭了吗?”

梁承摇摇头。

谢恍从脚下的打包袋里,掏出咖啡和三明治给她。

“睡得怎么样?”

梁承苦涩一笑:“不太好。”

谢恍弯弯唇角。

去机场车程两个小时不到。谢恍一直在睡,车里空调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梁承吃喝的动作不敢过大,轻手轻脚。谢恍睡得安静,一丝声音也没有。

后视镜中,司机向后面看了一眼,与梁承小心翼翼的眼神相撞。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有动作都紧绷僵硬,她无所事事地,一会儿望望窗外,一会儿看看前方。兴许是因为精神太紧绷了,导致疲惫程度加倍,不知何时,她竟也睡了过去。是减速带将她颠醒的。她迷迷糊糊睁眼,脖子酸痛得几乎无法动弹,才发现自己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睡觉。后脑勺倚在谢恍的胸口,霸道地霸占了他小半个身子。

正要惶恐道歉,转头却见谢恍还阖着眼,嘴唇紧抿。

她挺直背脊,再也不敢轻易睡着。

快到目的地时,谢恍才缓缓睁眼,视线落在梁承蓬松长发上。他目光幽深,若有所思。装睡才是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方才的触感还很清晰。女孩头发柔软,蹭着他的脸颊和下巴,很痒。洗发水混着淡淡香水味萦绕鼻尖,他试图屏住呼吸,又矛盾地贪恋。

梁承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忽然转头,撞进他若有所思的视线当中。

四目相对。

直白黏着的目光望进心底。

空气中情绪翻涌。

似乎都有许多的话想说。可是最终,谁也没有开口。

车子顺利抵达机场,与大部队汇合。梁承遭到周瑜白和韩敏文的无情调侃,“怪不得不跟我们一起坐大巴呢。”暧昧的眼神在梁承与谢恍身上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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