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恍时,他中了只苹果平板电脑。一开始他坐在座位上不肯起身领奖,也不单单他一人如此。可是在左右推磨下,他还是像其他人一样被拉起身,推至郑意浓身边。郑意浓给他颁发奖牌。但他既没有才艺,也不愿喝酒。看客们不满,像是蓄势待发已久,调侃起他与郑意浓二人。其中,顾总最为积极,提议说让他与郑意浓当众抱一抱。
“学长学妹抱一下,有什么要紧的?什么年代了,开放一点!”
众人纷纷起哄。
酒精摄入过多,容易暴露人类的动物本性。管他什么老总,又或是其他什么,该低俗时绝不体面,几百万年的进化瞬时间化为乌有。在近乎原始的嚎叫声中,郑意浓佯装生气,而谢恍呢,微微低着头,他的唇边始终挂着一抹疏离笑意。
他深知,越是推拒,旁人便越是会起哄。痛痛快快地遂了他们的意,反倒能堵上他们的嘴。在郑意浓略带惊讶的目光中,谢恍大方伸出手去,揽了揽郑意浓的肩。身后谁用力推了一把,谢恍没站稳,身体向前一冲,整个人几乎伏到郑意浓的肩头。他迅速拉开距离,但为时已晚,拥抱的瞬间已被众人拍下。
他略带嘲讽地一笑,回去座位,刚想同梁承说句什么。却见她推开椅子,突然起身,连个招呼都没有就往外走。她垂着头,他没有看清楚她的表情。
她费了点力气推开长厅厚重的门,穿着鹅黄色开衫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回身望去时,只觉得心里梗了一下。几乎没多余思考的余地,他跟着起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去个洗手间。”便也推开门走了出去。
心情急迫,脚步也不够从容。
他追着梁承的背影,隔了一段距离叫住她,“梁承。”
背影晃了一下,顿了片刻,只见她转过脸来,脸带微微笑意,像是再好不过的样子。
“谢总,怎么了?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他走近她。
试图看清楚她的表情。
她双睫轻颤,脸和嘴唇发白,看似镇定无比。但眼睛向下,并不抬头看他。
“你不舒服吗?”
“嗯,不太舒服。”
声音轻到他以为她在哭。
“哪里疼?”他逼近一步。
但梁承很快退后。
她抬起头来时,眼波平静到令他惊讶。他望进她眼底,捕捉到一丝他所熟悉的倔意。
“谢总。”他听见她一字一句道,“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32】短暂陷入
“什么意思?”谢恍英俊的面孔写满惊诧与困惑。
梁承咬住苍白的嘴唇。
委屈、愤怒、自卑,交杂的情绪,纷纷抵在她的喉咙口。如果他没有追她出来,她大约也就将这些情绪囫囵咽下去了,告诉自己是她会错了意,谢恍对谁都不错,并没有对她特别一些。可是当他在身后叫住她时,这些行将被咽下的情绪,犹如雪碧瓶里的气泡,呼噜一下再度涌上喉间。
酒店长廊里灯光昏黄,空气里玫瑰香氛的气味足够安神,脚下印花地毯绵软,好似踩在云端。
她忽然冷静下来。
“谢总,你为什么跟着我出来?”她反问道。
谢恍的眼神很明显的闪了一下,喉结滚动,“我……来确认一下你好不好。”
“谢谢,我挺好的。”梁承笑了一下,颇为认真地感激他,“如果今后碰到的每一个甲方都像谢总一样,擅长关心别人,那该多好。”
短短一句话,含着几分就连梁承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
她在试图将他推远。
谢恍的眉头锁得更深,他的眼中满是不解,步子再度上前。
然而梁承也再次后退。
“谢总,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如果有什么服务不周到的地方,请你谅解。”她又笑了一下,“像谢总这么善解人意的甲方,一定是可以理解的,对吧?”没等他回答,她就迫不及待转身而去。
可谢恍并未罢休,他的脚步跟着她。一路从走廊,到电梯。
电梯里,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两人俱是沉默。
酒店电梯分外狭小。
狭窄空间里,只听见机器呼噜呼噜运转的声音。
梁承所在房间的楼层先到了,电梯门开启,可是谢恍高大身材拦在电梯门前,将她的前路挡住。
“借过。”两个字吐得小声又谨慎。
但谢恍却站立不动,恍若未闻。
见状,梁承用手轻轻拍了拍谢恍,手掌贴到他结实的背脊,她再次恳求:“谢总,我到了,麻烦借过。”
谢恍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