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湖。”
香格里拉旅游开发时间早又完善,几乎没什么小众去处,无底湖只是相对游客少一些。
湖面由裂隙产生,深不见底。天气颇好,湖面如镜,倒映着一望无际的碧空和如棉花团簇的云朵,以及周围连绵不绝的群山。周边牛羊马匹奔跑,游客寥寥。空气都格外清甜。虽然这几日所见皆是美景,但梁承仍情不自禁为眼前景致所倾倒。
既来之则安之。
梁承拖着麻木的身体下车,在湖边快走了几步,松散身子。回身去看谢恍,只见他举着相机,慢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四处拍照。
她不明白谢恍为什么要带她到这儿来。看样子,他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同她说。或者,他只是想找个人陪他来这儿。
可是她不打算深究。距离离开也就这一两天的时间,捱过去就好了。更何况,原生态的景致令她感动不已,她甚至打心底里对谢恍生出了感激。
谢恍走得极慢,似是打算用鞋子将每一块石头踏圆。
湖泊前,二人并肩而立。
许久之后,梁承侧头看他。谢恍面色憔悴,但唇角意外的带着些许笑意,眼神温柔。感受到她的目光,谢恍转过脸,与她目光相撞。
阳光毫无保留倾泻,微风撩起发丝。阳光下无声对视的两个人,好看极了。
无声胜有声。
这一刻,梁承忽然有些释然。她开始明白,谢恍注定是她仰头才能看见的人。
她打破沉默说:“谢总,我帮你拍张照吧。”
这一次,谢恍没有嘲笑她。
“一起拍吧。”
他从后备箱里取出相机和三脚架,设置好参数和定时。走到镜头前,快门闪烁的那一刻,他伸手揽住了梁承的肩。
“要看看吗?”谢恍若无其事地将梁承松开。
尴尬和惊讶无法立即从梁承的脸上撤退,那种熟悉的感觉卷土重来,她摇了摇头。只见谢恍已将脚架收起,端起相机向前。
她内心忽然坚定,赶在他走远之前开口:“谢总,星空城这个项目我打算交出去了。今后大概会由赵雪继续跟进,在此之前,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可以跟我说。”
谢恍身形顿住,回身看她,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开口时的沙哑与刻薄将自己都吓一跳,“为什么?赵雪坑了你那么多回,你还要把客户拱手相让?做慈善吗?”
梁承不打算解释。
可谢恍也立定不动,像是在同她较劲。
好吧。“她会拿客户跟我交换。”梁承说。
“交换……”很快,谢恍便将事情捋清,“她是要拿成辉跟你换吗?”
“是啊。”梁承的笑容里透着如释重负的松快。不知怎的,谢恍竟觉得这样的笑容有些刺眼,比她的假笑还要刺眼。
“值得好好谈判。”他的话语不无讽刺。
“怎么谈?”梁承反问,她也正为这事发愁。
“现在是她有求于你,你不趁机问她多要点东西?”
梁承不全然明白。
但谢恍也不再多说。他起初有些不悦。但紧接着,他脑子里幽幽地转出一个念头:今后他们两个就不存在甲乙方的关系了。
他这个人,向来谋定而后动。事情没想透彻之前,绝不轻易行动。
此刻他的心,也犹如无底湖的水面,深不见底。
他忽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
不急,来日方长。
*
他们在回程途中的农家乐吃了午饭。
谢恍心情虽不错,但人却越来越不舒服,仓促地吃了几口,就将筷子放下,看着梁承吃。
“不吃了吗?”梁承抬头看他,惊讶地发现他脸色苍白,嘴唇也白,眼神有些涣散。
笑容都勉强,“不用管我,你接着吃。”
梁承伸出手去摸他手心。
滚烫。
她又伸手摸向他额头,也是滚烫。
“你发烧了。”她也不吃了,撂下筷子,“走,去医院。”
她拖着他。
谢恍还不忘结账。走出门时,却觉腿软,胸口疼痛无比。
梁承到车后备箱翻找药品。今天临时被谢恍喊出门,她以为就在古城随便逛逛,氧气瓶高反药这些,统统都没拿。
“你带药了吗?”
谢恍迟缓地摇了摇头。
返回去问店家,店家也说没有,给她指了条去卫生院的路。
二十公里开外。
她近乎绝望地爬上驾驶位。
“会开吗?”谢恍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