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绝命乙方

关灯
护眼
40-5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慢慢套话,问她与程默聊得如何。

梁承摇摇头,“他要跳槽了,想让我也一起跳。”

“你拒绝了?”

“嗯。”

宋美英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新公司不好吗?”

“不知道。不是好不好的事,而是……他的心变黑了,被钱给熏黑了。”

她将程默在背后诋毁郑意浓的话说给宋美英听,也说自己如何驳斥。

反驳的当下,其实她并非出于正义,她只是有些愤怒。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某种不公。这种不公,在她身上存在,在郑意浓身上存在,也在许多其他女性身上存在。

她说:“在他眼里,任何事情都可以走捷径,都可以通过不正当交易获取,他当时也是这么说我跟谢……”她忽然停住话,抿着唇看向宋美英。

虽然先前她同宋美英说了关于程默与她之间的分歧,但是并未说得完整清晰,怕她担心,省略了中间许多侮辱性的话。

宋美英只知道程默说梁承靠谢总关系,只当是他觉得她翅膀硬了,却不知道他口中的这关系,靠的是不正当手段。

因而此刻听到这些,宋美英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啊?他竟然这样说你!我以为……早知道今天就不让他进门了。”她气呼呼的,又问,“这个谢总,年纪很大了吗?”

梁承想了想,说:“嗯,很大了。”

宋美英观察她神色,问道:“是大年三十那天发语音给你的那个?”

“嗯……”

宋美英忧愁地想,一个年纪很大的酒鬼,又爱胡言乱语,能好到哪儿去。

“你们……”

“我们不合适。”梁承果断地说。

宋美英稍稍放下心来,“别人说闲话,也管不住他们的嘴。但我们自己心里要拎得清,不合适的话,还是要趁早把话跟人家说清楚。”

梁承点头,但又苦恼,“说过了,可是不管用。”

不管用?

宋美英认真沉思,她的想法非常朴实。

“你不是说客户经常拒绝你吗?他们都是怎么拒绝你的呢?你依葫芦画瓢嘛。”

梁承嚼着米粒。

客户怎么拒绝她的?……

无非是生硬地拒之门外,要么,吊着、拖着、若即若离、不明不白……

这么想着,她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一个诡异的念头在她心底缓慢成形。

临近回程的日子,梁承忽然发起了高烧。

她烧得糊里糊涂,辗转做了许多梦,有关于工作,也有关于感情。犹如被绳索绞着,捆绑在原地,无法前进。一挣扎,醒了。被子重重压着她,满身的汗。

电热毯燥热,烘着身体,恍惚间她仿佛成了一条晒在太阳底下的鱿鱼。

干瘪,匮乏。

关掉电热毯,她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向窗。

窗外光亮在窗帘上框出一片暧昧轮廓,梁承盯着出神,脑中那个诡异念头逐渐根深蒂固。

临行前,宋美英拿了只袋子给她。那种灰色小袋子,装着砖块似的,一小沓。

“不是想买车嘛,我赞助五万。”宋美英笑盈盈的。

梁承说:“不用。”

“拿着嘛,我在家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这是你的养老钱。”

宋美英塞进她手里,“养什么老,能活一天是一天。虽然钱不多,但多少给你涨点底气。有了车,你也能常回来。”

沉甸甸的人民币握在手心。

梁承眼眶有点热,抱着宋美英撒了会儿娇。

宋美英又塞了两瓶辣酱在她包里,一直送她到车站外。摸摸她脑袋,还有点热,嘱咐她多喝水多休息。

回程的大巴车里坐满了人。车子开出来,经过车站后门,她看到宋美英站在路边张望,眼神寻找着她的身影。她在车内用力地挥了挥手,挥了许久,宋美英终于看见了她,笑得眉眼都皱到了一起。

想起宋美英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受了多少风言风语。

她模模糊糊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是不讲道理的,它并不会因为你行得多正,就一定叫你少受非议。许多时候,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将脏水往你身上泼。与其炸毛抗拒,不如顺应它,利用它。

工作是,感情也是。

人就是得活得现实一些。

*

新年后的第一天,恰逢情人节。

新年新气象,大家互相问候,调侃两句便偃旗息鼓,全副心思都悬在新领导身上。

郑意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