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第二十次。
陶思栩面无表情地将村子里二十三户人家、共计42人的尸体堆到一处,随后脱下血淋淋的黏湿外套,一把盖在这一堆血肉上。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出一个“篝火”。
火焰咆哮而起,带来冲天的热意。他单穿着里头的高领长袖,面无表现坐在“篝火”旁。
待到虫鸣中的月亮升起,再从容被从火堆中爬起的焦尸埋没。
第三十次...第四十次...第五十次。
和村民们全部打好招呼也好,杀死全部人也好,即使是什么都不做,除了自己在白天时就自行了断,陶思栩竟然找不到一个能成功活下去的晚上。
他到不了第二天。
仿佛命中注定一般,他无数次被这个村子抓住、杀死。
于是如今,陶思栩整个人看似无比清醒,内里已经疯得彻彻底底。
他在村子每一间屋里都住过,也被每一间屋子杀死过。
他在村子里、林子里每一个地方都呆过,毫不意外——死亡已经既定。
每一次睁开眼,他都手拿着登山杖,肩背着登山包,站在那林子中。
眼前只有一处地狱在等着他,不容他同意就把他拖进轮回里绞杀。
为什么是我呢?
陶思栩第七十二次走进村子,从善如流地朝见到的每一个人微笑。不出所料,在短短半天内,他靠着迎合每个村里人的喜好获得了他们的热情款待中。
今晚,陶思栩随意挑选了一个无人居住的屋子住下。
虎仔送来了刘奶奶的青菜豆芽和豆腐肉末,陶思栩掏出包里的所有吃食塞到虎仔手中,对他笑道:
“谢谢虎仔!这些吃的你拿去和朋友分了吧。记得给彤彤少吃,她蛀牙已经够多了。”
虎仔喜笑颜开,迅速把零食里的巧克力全部塞进口袋。
对陶思栩的话,他也不意外——
这个名字叫做陶思栩的哥哥,在半个下午内取得了村里所有人的喜欢。
他礼貌待人、热情助人,村长都遗憾他不是村里的后辈呢!
虎仔兴致冲冲地跑出房间,恨不得立刻把这些城里的好东西分给自己的伙伴。
因此他没看到,坐在凳子上的青年在他离开后收了笑容,面无表情坐在床上,眼里是漆黑一片。
再是微笑。
止不住的无声微笑。
夜晚即将开始,循环永无止境。
......
很难说死了这么多次的陶思栩精神状态如何。
他只是重复着之前的操作,走进村子、露出最和蔼的无辜笑容打招呼、在老人们的赞赏和小孩们的簇拥中一次次被死亡。
太过熟悉,就连死亡也变得无所畏惧。
陶思栩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每一处景。
他尝试过用各种方法去对抗那些诡异的东西,但只有白天的真实。一到晚上他就如同待宰羔羊,只能束手就擒。
夜晚是他无解的一道难题,纵然他已经有了这道难题的无数解法,但他没有一支笔,不能写下哪怕一个符号,只能一次次交白卷。
死。死。死。
他再一次坐在房间里。
到了夜晚,门外会传来敲门声,那是一只吊死诡吊在房梁上晃动,脚尖一点一点地触碰房门。
他的笑容从白日延续到夜晚,弧度没有一丝改变。
在敲门声响起的前一瞬,陶思栩微笑着打开门——
————
枝叶交杂的树林里透不进多少光,杂草灌木却是十分茂密。
俞霄睁开眼,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两个朋友都站在他身旁。
左手边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面庞可爱,正对他进行全身上下的循环扫视。
女孩名字是姜皖,正读初三,和俞霄相差两岁,该是妹妹的身份却比他早熟得多,严肃得可以,还时常和他吵架。
右手边是一个和他同龄的男生,和他同一所高中的同一班级,名叫谢知青,为人谦虚冷静,还未张开,但已经有了凌厉的帅气。
他们三自幼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早做好了进入诡界的准备,却没想到在同一天进入同一个任务。
“没想到我们居然在一块!”
俞霄对着朋友笑得傻气十足,头上的呆毛一翘一翘的,整个人激动得恨不得跳起来狠狠给姜皖和谢知青一个大大的熊抱。
“概率虽然很小,但也不是不可能呀。”
姜皖摇摇头,后退一步让俞霄往后看。
他看到了除了他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