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里的愤怒,是建立在和过去平淡美好的对比上愈演愈烈的。如果他被永留在此处,他的意志和坚持哪个先崩溃?
所以他只有出去这一条路。
昨晚刘易的受伤给他敲响了警钟。
如果这群玩家通关失败了,这个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了解这个村子的一切的他理所当然要为他们保驾护航——也是为自己的目的做出保证:
只需成功,不需失败。
陶思栩此时近乎着魔般地想着:所以我要保护他们完好无损。
——作为他珍贵的、可能是唯一的通关道具。
看出姜皖的那一丝疏离,陶思栩当然没有在意。
但他用最无辜的面皮摆出一个温良的微笑,和气地说道:
“对不起呀。只是我怕你们像昨晚的刘易一样受伤,今天早上我可是被吓得半死呢。”
姜皖在朋友面前表现得再成熟,面对像陶思栩这样的尚且陌生的长辈或多或少也有些羞涩。
敏锐察觉到自己的疏离或许刺激到了陶思栩,姜皖紧张地摇摇头,抬头看着陶思栩,盯着他的眼睛真诚说道:
“我们只是有点被吓到......陶哥你有这本事,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再说你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全程说不上话的谢知青终于插了进来,狠狠点了点头。
陶思栩笑笑,一手摸了摸姜皖的头,一手拍了拍谢知青的肩膀,让他们早点回房间去睡觉。
临走前,谢知青停住脚步,拉着姜皖不肯走了。在陶思栩疑惑的眼神中,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对陶思栩小声说:
“如果可以,我想知道陶哥你怎么看出这个房子的问题并解决的......”
姜皖拉了拉谢知青的手,有些着急。示意他在大半夜的还要继续麻烦陶思栩很不妥当。
但谢知青是有些顽固好学在身上的,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陶思栩当然不在意,死亡循环下他的神经可能已经病变,在夜晚时会兴奋异常。
和小孩们讲讲话,比一个人睁眼到天明有趣得多。
他把床让出来给谢知青和姜皖两个人并排坐下,自己拖了唯一的椅子坐在他们对面。
“首先,”他说,“这个正厅是标准的临时灵堂样式。”
在没有单独建造灵堂时,这种空旷的大厅是村里停灵的首选。
房梁上悬挂一横木,处于房间约三分之二处,几乎不起支撑房顶结构的作用,而是为了悬挂幕布,隔离跪拜的众人和安睡的魂灵。
“我走遍了整个村子,发现除了这里就没有又空旷又大的地方后,就猜这可能是村里用来人死停灵的地方。”
“而姜家人,十之八九是村里看守这个地方的守房人。”
陶思栩行动能力超群,观察敏锐,得出的结果实在是让两人十分佩服。
——实际并没有,只是陶思栩在这里死了几十次,连蒙带猜也把这件事弄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陶思栩清了清嗓子,反过来问谢知青两人:
“你们看到我是怎么处理那些诡怪没有?”
谢知青和姜皖遗憾摇头又点头。
只见姜皖说:
“我听到动静醒来,敲了谢知青房门后就发现陶哥你不在,我们就悄悄走到正厅来找你了。”
见陶思栩不赞同的眼神投来,姜皖又连忙补充道:
“我们不是乱来,只是想...如果陶哥你有难,加上我们或许能解决呢。情况不对我们会跑的!”
“然后我们走到正厅。”
谢知青接话,眼里闪着星星,看起来十分崇拜。
“看到陶哥你把一根筷子插到那些东西身上,那东西啪的一下就炸了。我们就——就看到了一眼。”
陶思栩理解不了谢知青的遗憾,笑着拍了拍手,做出他用筷子伤害那些诡怪的姿势,一边给动作配音:
“就是这样,咻——唰——咻——唰,尝试着按照人的致命点去攻击诡怪。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好在真的有用呢!”
虽然感觉陶思栩讲述的太过儿戏,但在姜皖的无声催促下,谢知青还是不情不愿地出了陶思栩的房门。
他感觉还有很多细节绝对没有被讲出来。
但也正常,自身有些本领是不能随意告诉其他人的。
他已经唐突了。
但——好想变得像陶哥一样厉害!
合上门,陶思栩脸上表情一收,眼里瞬间变得黑洞洞,似乎什么也没装。
他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