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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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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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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放在几个月前兴许对她还有用,他大概是想看她哭哭啼啼地跪下来求他饶命,往后她再不敢说这样的胡话了……当然不会!

老祖宗大概还不知道,她浑身的胆色全在他一人手笔!

她眨了眨眼睛:“方才是您说的,纵着我,上天入地都由着我?”

他微微怔了下,不知道她那颗脑袋里又在琢磨什么。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她也由不得他后悔了!

气势汹汹地俯身下来,檀口贴紧他冰凉的唇面,这还远远不够。

她恶向胆边生,忽然想试试自己这口白牙结不结实,于是张口咬住他下唇,闷声一响,狠狠啮出个口子来。

互相伤害,谁还不会了!

跟着他呆在一起久了,似乎也喜欢上这点带着腥味的甜蜜,渗在唇齿间绽开妖艳的花,黏腻的快乐蔓延至五脏六腑,每一根手指都酥麻得没了骨头。

他开始默默回应,从她唇边一点点地内移,很快反客为主,将她脸上那点仅存的得意劲儿抹杀得干干净净。

她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来,想要寻个罅隙透口气都做不到。

他一手置于她后脖,一手牢牢箍住她下颌,低沉清湛的嗓音透过唇齿传进她颅内。

“再说一遍,喜欢厂督吗?”

每个字都带着切肤的痛,是他自心底发出的声音。

倘若他是正常男人,今夜怕是早已经沦陷在媚人的春夜里,让她尝尽风月云雨的美好。

他自嘲地笑了笑,可惜他是个废物,却又生性贪婪,想要将她拉进肮脏的泥泞里,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再说一遍,嗯?”

他带着诱导的意味又问了一遍,丝毫不在意她是否能腾出口来回话,箍住她下颌的手指也慢慢收紧。

她微微吃痛,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浑身被死死钳制着,几乎溺毙在他怀中,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

眼眶一热,滚烫的泪珠从右眼的眼尾缓缓垂落。

蓦然而来的咸咸味道,令他心口一窒。

方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慢慢松开她,撞入眼眸的是满脸憋得通红的,气咻咻的姑娘。

见喜熬红了眼,大口地喘着粗气,狠狠将他往外推了一把:“至于吗!至于吗!我不过是咬了您一口,您就要像对待诏狱里的犯人一样对我?又想憋死我,又想听我说喜欢您,脸咋就这么大呢!”

他被她气得发笑,指尖在下唇瓣抹了下,淡淡的血色瞬间充盈指尖,是美妙的颜色。

她卷着被子将自己埋进去,想了想,又怒冲冲将脑袋探出来,“今天最后一遍,喜欢!我睡啦!”

实在不行,明日您再问我吧!坏厂督。

作者有话要说:

第52章 放我下来

御街东码头到西边的群芳阁,如今成了西厂番子横行之地。

以往东厂拿人,大多雷厉风行,数十个锦衣卫齐番上场,或提进诏狱,或当场斩杀,毫不拖泥带水。

西厂行事则不同,镶金边的花孔雀一般,飞鱼服是浓丽惹眼的秋香色,先在大街上耀武扬威一番,吓退一众布衣百姓,查人查案先得一长串地自报家门,拿进衙门也不急着审问,示威是最重要的一步。

群芳阁对面一扇隐蔽的雕花窗后,二档头轻嗤了声:“西厂才成立几日,就已经闹得民怨沸腾了!依属下看,咱都不用给他使绊子,没准明日自己就摔得粉身碎骨了。”

身后的檀木桌案前,梁寒慢悠悠地往外瞧了一眼,唇角一勾:“你错了,没了太后和魏国公,他连个屁都算不上。给他使绊子,脏了咱家的手。”

呷了口江南上供的明前龙井,唇齿间茶香四溢。

茶碗是清亮细腻的白瓷,每一片嫩叶皆匀整肥厚,如鲜翠的雀舌般在湖心摇曳,杯盖轻轻一拨,连指尖都沾染了淡雅的香。

一炷香的功夫,外头传来动静。

群芳阁外,三五个番子拉扯住一个披头散发的醉鬼,那人喝得满脸通红,衣襟大敞,皂靴都扯掉一只,嘴里骂声不迭,“你们岂敢!你们岂敢动我!”

二档头迈步窗前去瞧,忍不住讥笑一声:“刘承大概想破头也想不到,分明是冲着吟反诗的逆贼去的,可等着他的是工部员外郎的草包儿子,青楼姑娘使个激将法一激,便将他老爹放卖工匠、盗卖木炭之事全都抖落出来了。”

梁寒垂眸,唇角缓缓一勾:“刘承一向有耐心,这是他的长处,否则没等到里头祸从口出就已经按捺不住进去捉拿,到时候证据不足,还得咱家费心补上。”

他含笑起身,望向群芳阁外杀猪屠狗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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