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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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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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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韩敞私交甚好,当年假传的那张诏令便是沈思厚亲笔临摹的顾淮的字迹,他心中畏惧,这么多年临摹的作品从不敢对外示人,生怕别人瞧出端倪。只是酷刑也用了,那沈思厚却并无半句有关魏国公或奉国将军的言论,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年幕后的主使究竟是谁。”

梁寒心下思忖片刻道:“顾淮一死,魏国公除去劲敌,又空出个兵部侍郎的位子,给了姜嶙的女婿,而顾昭仪一死,后宫便再无人与太后相争,实乃一石多鸟的计策。从前姜嶙在五军都督府提拔自己人,如今魏国公也在里头安排亲信,不出所料的话,兵部的那枚印信就在这两人当中。”

贺终道:“可当日魏国公派人查抄奉国将军府邸时,并未交代底下人留意什么印信。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金银、珠宝、地契统共搜查出三百大箱直接抬进国库,半日都未曾耽搁,”

梁寒想了想道:“所以说那印信只能是在魏国公手上。这也是为什么两人貌合神离,各怀鬼胎,姜嶙宁可冒险暗中投靠宁王,也不愿追随魏国公,就是因为当年明明是两人出力,可印信却落于魏国公一人之手,姜嶙无论是提拔自己的女婿,还是安插自己的亲信,都得先看魏国公的脸色。圣人早已有言,‘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注],就是这个道理。”

梁寒勾起唇角,已经有了对策,“派人往国公府散个信儿,只说沈思厚被压入诏狱,其余消息一概不说,先瞧瞧魏国公什么反应,他若是暗中派人斩草除根,咱家心里就有数了。”

贺终俯首应下,出衙门时,外头竟噼里啪啦地下起了冷雨。

天色极沉,厚重的雨幕压在头顶,窗外枯瘦古拙的枝条在风雨中凄然起舞,寒意从指尖沁入骨血。

梁寒听着雨打琉璃瓦的声响,心绪略有几分烦躁,随即起身,命人备马。

马蹄踏碎一城寒雨,溅起的水花足有半人之高。

即便着油裳,穿油靴,到提督府门前时,一身朱红曳撒仍是被冷雨浸透。

长栋连忙撑伞出来迎接,吓得魂都飞了,督主的身子本就寒症未愈,这大晚上的冒雨回府,如何能吃得消!

梁寒却浑不在意,径直去净室沐浴,而后足足喝了三碗药汤才略略恢复些气色。

内屋已经吹了灯,可屋外雨声连绵,见喜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直到被窝里倏忽窜进一阵冷风,她打了个哆嗦,伸手去捉,却摸到一只冰冰凉凉的手,当即欣喜地睁开眼,“厂督,你回来啦!”

梁寒不动声色的应了声,慢慢在她身边躺下。

热水里泡了一个时辰,身上已不像回来时那般冰冷如铁,她抱着他,恨不得将这些天所有的思念都揉进他的心口。

片刻又将他推开些,秀眉微蹙嘟囔道:“外头那么冷,还下着雨,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了?”

梁寒揉揉她面颊,将她按在怀里,“宫中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想回来瞧瞧你。”

作者有话要说: 注:来自《论语》

第87章 想我没有

太后的事情,他不能同她说得过多,只道是暴毙而亡。

见喜惋惜了一下,倏忽想到什么,微微一惊道:“太后宫里的人都被处死,那桑榆岂不是捡回了一条命!她日日都在慈宁宫煎药,唯独那几日不在,还是说,你早有预见,才及时把她安排宫外的差事?”

这个“早有预见”就很微妙,一旦承认,那就是谋害当朝太后的死罪。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大约是她福大命大,老天爷想要她活命吧。”

桑榆知道太多的事情,本该必死无疑,若不是有姑娘的这层原因,加之她父亲的把柄在手上,他压根没有必要选在这几日让她去医治顾老夫人。

她是聪明人,知道珍惜这次活命的机会,也知道祸从口出的后果。一旦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不单单是她一人,她李家上上下下都会付出代价。

见喜不管是否与他有关,他有自己的思量,很多事情她不会多问,她只要他平平安安。

她往他身上贴了贴,笑着说了声:“谢谢夫君。”

不论如何,桑榆的事儿,她还是要感谢他。

梁寒垂下头吻住她耳垂,温热的气息扫过,“别说旁人了,你呢,这几日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

耳边酥酥麻麻的,她扭了一下脖子,大咧咧地摊在床上。

眨着眼睛望着天花,故意感慨道:“太后殡天,民间照规矩需要斋戒二十七日,前些日子还能吃肉、看戏,这些天做什么都有禁制,连话本子也不敢看那些男欢女爱的,就怕太后在天上盯着呢!所以只能和桑榆在府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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