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父亲,也奇怪过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后来长大了才发现,没有爸爸反而是件好事。不是所有人拥有父亲就会更幸福。”
今祉似懂非懂,五根小指头不自觉攥紧了母亲的食指,在努力消化辰晏刚才的话。
“最重要的是,有爱你的人。”他停住脚步问今祉,“止止有爱你的人吗?”
“有!”今祉这次听懂了,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有妈妈!爷爷奶奶,舅舅舅妈,还有舅爷爷舅奶奶他们,还有宁宁姨姨……”连着说了一串人后,今祉停住问,“那辰叔叔呢,喜欢止止吗?”
盛意险些被呛了下——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张口就来?
辰晏反问,“止止觉得呢?”
今祉却直接扑进他怀里,辰晏温柔回抱住她。
过了会儿,今祉才说:“我只抱我喜欢的人,比如妈妈、比如懒懒。”她有理有据地推断,“所以叔叔肯定也喜欢我!”
两人笑。
盛意瞧见这一幕,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在海边于宁宁说过的话。她一怔,敛了神色,让今祉看花丛里的蝴蝶。
石板小路两侧用鼠尾草、大飞燕、络新妇和铅笔松等花草铺成了花境,空气里染着青草和花朵的气息,有四五只浅黄色的小蝴蝶在花境穿梭。
今祉很快松开辰晏,挥舞着胳膊跑进去抓蝴蝶,没一会儿又被嗡嗡嗡的蜜蜂逼回来。“呀,蜜蜂!”
她以前被蜜蜂蛰过,指尖肿了个大包,疼地哇哇哭。但听盛意说小蜜蜂蛰了她,自己就活不成了时,就一下止了泪,委屈巴巴地向小蜜蜂道歉。之后再看到蜜蜂,她总是会先一步避开。
这时小路尽头钻出一只大鹅。
今祉欣喜,“大鹅!好漂亮!”
的确很漂亮,羽毛白白的,优雅的长脖子,圆鼓鼓的肚子,再加两只橙黄色的脚丫子。但那大鹅看到他们后,扑着翅膀嘎嘎地往这边奔,来势汹汹。
今祉被吓得只能说出“鹅,鹅鹅——”背诗一样。
“这鹅好像是真会咬人。”盛意记得鹅喙里是一排密密麻麻的锯齿。
辰晏不紧不慢嗯了声,“听高高说,这只脾气不好,常追着人咬。”
盛意急了:“那还不跑!”
话音刚落,她手腕就一紧。是辰晏捞起今祉,另一手拽着她就往回跑。
大鹅看他们跑,更来劲了,怪叫着朝他们跑过来。
“快跑快跑!”今祉这会儿被人抱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白鹅,倒不怕了,她兴奋地喊,“追过来啦追过来啦!”
盛意回头,见那鹅扑棱着两只翅膀,蹼爪跑的飞快,忽然觉得荒谬——
她盛意是谁?是狼狗看到她都要绕道的人,怎么能被一只大鹅追着跑?!
可辰晏紧紧抓着她手腕,甩也甩不开。
只能慌里慌张地跟着跑。
跑了半分多钟,终于甩掉那只大鹅。
盛意弯腰扶着胸口喘气,脸色涨红,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身旁某人发出极轻的一声闷笑。
她抬头,见他满眼作弄笑意,明白过来那大鹅并不会真的咬人。
“你故意的?!”
“什么?”他气定神闲,“是你叫我跑的。”
今祉伏在他肩头咯咯笑。
狗男人!盛意瞪他。
*
看过小羊吃过晚饭后,八点没到今祉就嚷嚷着困了,小姑娘今天起来得早,白天也没睡,这会儿终于把精力消耗干净了。
盛意把她哄睡着后,洗了澡,坐在蘑菇屋廊下的藤椅上赏夜。
蘑菇屋是下午他们去看小羊羔的路上看到的,散落在草地上有四五栋,今祉挑了其中最鲜艳的一栋,紫粉色的大屋顶,上面种着苔藓和夏雪草,这会儿正开着浅白色的小花。
盛意支着下巴听六月初的虫鸣,嗅院里混杂的各种驱蚊草的香气,看庭院斜侧方的石板路两侧亮着的地埋灯,像一排散着浅黄色光芒的钢琴键。
石板路尽头有个人影在琴键上极慢地踱步,是辰晏在打电话。
他还穿着白日里的休闲装,手机贴在耳边,另一手插着兜,一副游刃有余的谈判姿态。偶尔有零星几个词飘过来,隐约能听出“合同”、“利润”这样的字眼。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辰晏往这边侧了下头,没一会儿就挂了电话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喝一杯。
她讶异:“这里有酒?”这房子打扫的干净,但平常无人居住,应该不会存放酒水。
辰晏走进一楼客厅,“刚叫人送过来的。”
她扭过身子往里面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