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合他,指腹沿着他脊柱沉重上移,摩挲着掠过他后背细碎的伤疤。
这些粗糙磨人的疤痕以前是没有的。该是他之前救今祉留下的……
想到这里,怒意再次席卷。
她喘息,“……我恨你。”
他浑身一抖,加快了动作。
盛意被他撞得有细碎的呻吟溢出来。
他俯身含住她的唇,“恨吧……”话语含糊着,“恨吧。”
恨比遗忘好。他再次想。
不管爱还是恨,他至少要拥有其中一样。
盛意缠着他,指尖自上而下,在他温热宽阔的后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高潮来临时,她终于脱离大部分复杂的情绪。
意识最深处残留的情感被铺开——
她想忘掉他,她想要他,她恨他,
……她想他。
她想他,很想很想。
……
两人安静下来。
浑身湿透,汗水交杂在一起,带着未散尽的余热。
辰晏缓缓从她身体抽离。盛意感受到他一点点的退出,轻轻哼了声。彻底分开后,心头涌上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感。五脏六腑蔓延出一阵强烈的不舍。
接着他贴过来,想要拥住她亲吻,像每次做完一样。
盛意一把把他推开——
这样的事后安抚和拥抱一样,不该有。
“走。”她缩到沙发角落,低哑着命令。
辰晏凝固半秒,用薄毯给她盖住,一言不发地穿好衣服,又端来一杯热水搁在茶几上。而后走到门口,不知在做什么,折腾了一会儿,才打开门。
静了两秒。
“盛意。”他轻声说,“我走了。”
门轻轻地关上。
盛意把头埋在毯子里。
/
她是被一阵阳光刺醒的。眼睛又肿了。
浑身酸痛,腿软的几乎抬不起来。怀里有个软乎乎毛茸茸的生物,是猫咪。她摸了摸妹妹,将她叫醒挪到一边。
沙发皱皱巴巴,还沾着血迹和不明水渍。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裹着毯子赤脚走到浴室,抬眼吓了一跳。身上四处残着淤青和吻痕。
昨晚这样激烈?她揉揉脑袋,不大记得了。她原以为那是一场梦。
爱恨原来这样浓烈。
浑身还沾染着他的气息……盛意一阵酸涩。
她洗过澡又休息了会儿,缓过来些。
晚上今祉会回家,她爬起来先把沙发清理了,好在是软牛皮的,很好擦。昨夜打碎的花瓶、玄关处的摆件都已经被清理好。电梯厅地面也被擦得干干净净。
盛意微微发怔。
手机里有十几条微信和好几通未接来电。是于森发来的,担心她。
她回了“没事”,电话立马打进来。
“姐,不是说回家之后跟我打电话吗,怎么一晚上没消息?”
盛意麻木地回:“喝多了,就睡了。”
“我听你嗓子不对啊,怎么这么哑?没事吧?”
“嗯,”她喝了口水,“没事。”
“姐,那男的太烦了,昨晚上可气死我了,下次见着他我一定得揍他——”
盛意笑出声。
“姐,你笑什么啊?”
“就你,揍得过吗?”
“他不就是仗着人多吗?欺负我一个,大不了下次我叫几个保镖,高低给他揍一顿,这天天的,净给我找晦气……”
挂了电话后,她看到辰晏的好友申请。头像还是那只花孔雀。
她没处理。
*
周五,盛意和工作室的几名设计师来逛容海的新材料展,这个展每年春天举办,为期两周,集合了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材料,每年只要有时间她都会来逛逛。
展馆很大,四千平的空间,上下三层。有室内外建筑材料区、软装材料区、传统手工材料和工业材料区等。盛意直奔三楼东部的手工新材料区。
“意姐,这个不错诶。”云梦云停在一面静态铸造的展示墙前。
盛意仔细看了看,是内嵌物玻璃,在玻璃里放入金属粉末烧制铸造的,不同的物质玻璃中形成各异的色彩和图案。一眼看上去,就是有漂亮夹层的玻璃方块。盛意仔细看了看,软硬度、纹理、流动性和观赏性都不错,“很有个性,也许在更新项目上能用。”如果成本允许的话……
她叫原野加了对方联系方式。
又转了一会儿,盛意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看到云梦云正和一个高个子男人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