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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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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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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棉绸质地的青衫,再次推门而入时,沈樱已经不在这儿了。

他说不上是沮丧,还是松了一口气。

总之,他躺到床上去,终于意识到自己有着消磨不完的精力。

阿姆,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不该这样做,这实在是对你的折辱。

不过,

或许……你可以再怜爱我一回吗?

你瞧我,多么可怜,你行行好吧。

啊——

他仰着头颅,喉间溢出一声低吼。

第23章

他觉察了这个年纪应该觉察的一些隐晦事情,并且乐此不疲地纵容自己。

陈锦时向来不是什么隐忍规矩的正人君子,他放纵且肆意。

只是他数次尝试换一个人在脑中浮现,却始终失败。

他很容易想起她,独属于她的气味,和独属于他的,她的怀抱。

他对自己感到可耻。

但是非常遗憾,他改不了。

他翻身而起,手脚麻利,很快清理干净,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一切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清清白白的。

他从屋子里出来,就听见沈樱的声音,不高,却沉稳。

像是在吩咐伙计们晾晒药材。

他迈着慵懒的步子往外走,她正站在廊下翻检竹匾里的东西。

晨光落在她鬓角,他远远看着,心情大好。

沈樱瞥了他一眼,他已经站到她身后。

“睡醒了?灶上温着粥,配了些酱菜,去吃吧。”

他应了声,视线从她身上逡巡而过,像拿着羽毛从上而下扫过,她浑然未觉。

他进了屋,桌上摆了碗筷,粥碗冒着热气,碟子里的酱菜切得细细的,他坐下,目光还在她身上勾连。

她走进来,他收回眼,她递过双筷子,目光扫过他腰间:“腰带没系好。”

他骤然低头,见腰带松松垮垮垂着,指尖刚碰上去,他闻到她的气味,忽而笑着道:“阿姆,你给我系。”

沈樱嗔他一眼:“你多大个人了。”

她要离开,他捉住她手腕,学着小时候那样撒娇。

“阿姆,帮帮我,我真的做不好。”

她视线落到自己手腕上,本想抛开之前的所有异样不提,可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正牢牢握住她。

衬得她手腕纤细而脆弱。

他握得有些用力,指痕掐出凹陷下去,泛起了红。

又是一种十分晦涩的信号。

被他碰过的地方,像烧着一小簇火。

屋外的雀鸣又起,叽叽喳喳的,她用力把手挣出来。

“阿姆——”

他站起身,她终是妥协,手环过他的腰。

当手移到他腰后的时候,他忽然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她没有因触碰而缩回,而是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质问与压迫。

他终于松开,她继续,将腰带捋顺,指尖擦过他腰侧,来到前面,用力紧了紧。他身子一倾,两人距离骤然缩近。

她动作很快,在他腰侧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然后收手,离开。

“可以了。”

陈锦时缓缓退后两步,然后坐下。

“谢谢你,阿姆。”

他仰头看她,眼睛清澈又热诚地眨动。

她慢慢蜷起指尖,微笑着,眼睛眯起,把手放到他头顶:“不用谢,时哥儿,快些吃吧,吃完了去书院。”

乡试将近,陈锦时读书很用功,他虽不是神童,却生来聪慧,对自己颇有几分自信。

十七岁的举人极少见,若是金陵只能有一个,他希望那一个是他。

他迸发出了比十五岁时更强烈的野心。

陈锦行总说,对陈锦时来而言,没有做不做得到,只有他想不想。

沈樱看着连夜亮着灯烛的屋子,轻轻呼气,陈锦时若是想,便没有做不到的。

陈锦时若是想,便没有做不到的……

夜晚,沈樱端了碗莲子羹进来,他正在写一篇策论,她朝案上看去,他的书法日益精进了。

素色长衫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腕骨,握笔的手指修长,落下的笔锋遒劲。

案上的书卷码得整齐,书本封皮被翻得发旧,记满了朱笔批注,密密麻麻却不潦草。

陈锦时越来越有读书人的样子了。

他写得入神,直到瓷碗搁在案上发出细响,他才抬眼望过来,见是她。

他微微抿唇,笑了一下,眉眼间的锐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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