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恼怒。
只要能达到目的……于是稍稍哭上一两场也不要紧。
演技对忍者也是必修功课,哪个忍者没有用变身术伪装他人,或者做间谍刺探情报的时刻?
所以想要哭的话,宇智波启他绝对哭得出来;如果哭能减少很多麻烦,那宇智波启他绝对会哭。
因为宇智波启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这样做下决定,就会不计代价的人。
……本来是这样的。
但是宇智波带土却从来没有看过兄长的眼泪,哪怕他们之间有再大的矛盾都没有过。
可宇智波启他此刻流下眼泪、他的兄长终于为他哭了,可是这和宇智波带土所想象的场景完全不同。
勾起他的心软,再让他不好追究。
——此乃这个人的惯用技俩。
宇智波带土的理智这样告诉他,但在感情上却忍不住为此起伏动荡。
……他哭了吗、是为他哭的吗、果然是因为他的那些话哭的吧?
因为宇智波带土误解他,因为宇智波带土讨厌他,因为宇智波带土故意拿话刺痛他的感情。
兄长的示弱好似一块蜜糖,柔软温暖地融化到水里,暖洋洋地浸泡着他的心。
宇智波带土深感自己的恶意……
或许二代目火影对宇智波给出的评语半点没出差错,这一族是何等的邪恶……竟然以伤害自己所爱之人为满足,要以折磨他人的方式才能证明自己的重要,将骨肉血亲的眼泪视作抚慰的甘霖。
可是宇智波启毕竟才是率先伤害他的那个人,所以他合该好好回敬。
况且……只是示弱,不意味着真正弱势。
这是这个人安抚他的策略,和平常技巧没有半分差别,但宇智波带土就是不可否认他吃这一套。
如果你哭,就说明你爱我,你有一千种一万种解决纷争的技巧,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一种呢?
——说到底,你为什么朝着我哭,你为什么只愿意朝着我哭?
只要想通了这一点,宇智波带土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上当,他伸出手攀上兄长的脸颊,笨拙地替他擦掉眼泪,张了张嘴,又感到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此刻的心绪。
宇智波带土最终说:“好,这些都是不要紧的事。”
“但是你不能一直瞒着我啊——你要告诉我,你究竟轮回转世了多少次?”
“很多次。”
带土轻嗤了一声,被这回答弄得发笑,这是不带着多少善意的笑意:“究竟多少次?”
“我已经记不得了,”他的兄长回答说,“真要讲的话……将近三千年。”
宇智波带土竟然荒谬地从这[三千年]的词语中,品出几分悲凉夹杂着幸福。
他为他和兄长的命运感到悲凉,但是那一瞬间,他却在兄长的行为中体会到了幸福。
‘带土和启’,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心意相同的兄弟,哪怕死亡将他们二人分开,哪怕死亡都未曾让他们两人分离。
不过他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你是笨蛋吗?”
相比于先前的兴师问罪,此刻的带土瞧上去倒有一些色厉内荏。
他的语气是严肃的,但是语调却是干巴巴的,用词甚至还有几分轻柔,听起来反而像是小学生吵架般那样,因为词汇量不够,带着点不痛不痒的可爱。
相比带土,启的语调反而要轻松很多。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语气甚至带着点轻巧的甘甜:“因为忘不了带土啊……”
“我可以有别的身份,但是我得首先是带土的哥哥。”
因为宇智波带土是他的最重要、也是最初的锚点。
他的人生就像是一座高塔,可以越砌越高,随工匠的意愿建成什么样都好。
但带土是他世界的基石。
这个家伙的眼泪果然收的很快,云散雨消只需要两秒。宇智波带土根本没怎么替他擦,宇智波启就根本不怎么哭了。
他有些不忿地朝他伸出手,说:“既然是我的哥哥的话,那你总得向我表示点什么吧?”
谁料宇智波启这家伙直接捧住他的手,颇为随意地将下巴搭在他的手掌上。
见宇智波带土有些不解,这家伙挑起眉毛,从下往上看他,兄长清俊的脸就像是无暇的白百合,但眼尾带着几分作弄人的狡黠,此刻正温温和和、又从容得体地朝他微笑。
“——怎么样?我很漂亮吧?”
“哪有男人说漂亮的?”
尽管知道这个人不讲什么底线,也不知道何为边界感,但是宇智波启忽然的举动还是将带土给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