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受一个对方把自己看成冤大头的气?
“后来,他被人偷了。”凤来仪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当时他自然是很有钱的,这么一个建筑在贫民窟附近,实在是太扎眼了,所以他就被人偷了,那些偷他的人,好像还不是同一批,但是他们却是在同一天晚上偷的,来的最后那一批因为翻不到东西,并且看出来这家已经被翻过了,所以忍不住骂出了声,但是骂的声音太大了……”
骆鸣岐已经猜到了结局,因此她也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苏先生毕竟自己是个医生,所以他的身体保养的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他被吵醒了。”凤来仪说完,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不说话了。
但是这也尽够了。
骆鸣岐已经想象得到,那个老头儿在被吵醒之后,和那群小偷面面相觑的模样。
“对了,听说后来,因为那群小偷没有偷到东西,苏先生也觉得这日子过得实在没意思,所以就把自己屋子里的药箱药架全都让那群小偷搬了出去,当时他还嘱咐对方说,让这群小偷不要再来了,毕竟下回再来,只能把门口的那一副对联给卸下来搬走了,不知道是不是这最后一群小偷真的有些本事,所以苏先生家里再也没有被偷过,也可能是对方还是来过,但是因为家里什么都没有,所以看不出来吧。”凤来仪说道。
“你明知这是个脾气不好的老头儿,怎么还愿意来这里?”这其实是骆鸣岐最好奇的事情。
毕竟这位苏大夫看起来和凤来仪很熟悉,不仅知道他的姓氏,而且使唤对方也使唤的很得力。
“这位先生,也算是救了臣的命吧。”凤来仪说:“臣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因为过于饥饿,险些救不回来,当时便是这位苏大夫,用自己当年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特殊手段,三两下便将臣救活了。”
骆鸣岐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是时间不对。
“不出意外的话,你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这位苏大夫好像就不是太医了吧?”骆鸣岐问道。
她知道,凤来仪肯定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跟自己说谎,所以这事儿肯定是另有隐情。
“那是我父亲去请的苏先生。”凤来仪看了骆鸣岐一眼,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道:“当时朝政空虚,国家根本就无力承担那么多士兵的出征、食用、以及安身费用,更别说是受伤的人了,当时真的算得上是满地哀鸿,所有的士兵都在地上哀嚎,因为连铺在地上的布都匀不出来,若是给他们用了,那些被面沾了血,就洗不干净了,自然也无法给后来招来的士兵使用,所以他们只能自生自灭,所以父亲无法,打算过来试试。”
谁知道,这一试,就成了。
苏大夫得知定远侯当时没法给他大额度的酬金后,表示只有有他一口饭吃就可以了,后来听说定远侯没钱买药材,当即让定远侯派兵将自己门口的对联给卸了。
当时凤来仪本人也在场,那个场景,让她一直震惊到了现在。
那两扇对联后,铺满了金子,粗略看过去,得有上千斤。
苏大夫将这些钱全都买了药材,带着慢慢的几十车,便往战场上去了。
如果没有这位苏大夫,说不定当时那场战争,根本就不会以惨胜结尾。
说不定他们直接就败了。
现在的皇帝自然知道了这位太医的事迹,想要让他重新回到太医院任职,但是苏先生依然不愿意,他将自己存下的棺材本都花了,却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的意思,背着行囊,去做不要钱的行脚大夫去了。
每天除了在晚间的时候回来歇息,其他时间,他都背着自己的小药箱,走街串巷,还不收诊费。
“这老头倒是挺有意思的。”骆鸣岐笑了笑,对着那个苏先生的感官,也好了不少。
“殿下是觉得他脾气不太好吧?可能是因为他到底是个古板的人,所以觉得殿下实在不应当在大街上乱跑。”凤来仪自然看到了苏先生瞪骆鸣岐的那几眼,开解道:“殿下不必理他,不过就是一个脾气不好的老头儿而已。”
骆鸣岐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会让我谅解他一番,毕竟刚才你说的那么多话,都是在为他开解。”
“不是开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凤来仪摇摇头:“他脾气着实不好,但医术又实在高强,不然以先皇的脾气,怎么都不会留下这么一个人来让自己烦心,只是当时他手段好,救了当时的皇帝一命,所以即便先皇被他骂的生气不已,却也不能因此发落。”
“也对,所有的天才都有一定的怪脾气。”骆鸣岐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毕竟当年的骆鸣岐,也因为觉得自己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