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以找到理由——”
走前面人脚步一顿,忽然不说话了,他转过头,似乎正准备说些什么严厉警告作为总结,却转身微微低下头那一刻,对视上了一双明亮黑色双眼,非常透彻颜色,让人轻而易举地联想到深海里黑色珍珠——
白雀发现,此时,老老实实跟他身后那个黑发年轻人两只手上提满了外带食品,当后者抬起头跟他对视上时候,甚至还来不及收好眼睛里不耐烦——
于是到了嘴边话又吞回了肚子里,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向远,忽然改变了主意,他盯着那双过于明亮过于不自觉黑亮瞳眸,整个人不带任何无情绪地,没头没尾地说:“就是这个眼神。”
阮向远:“啊?”
没听懂。
“——会让人有把你揍到断气冲动。”
阮向远:“…”睡神:“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像哈士奇?”
阮向远:“啊?”
睡神:“外表一本正经,看上去挺老实可靠,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四海之内皆我妈’不知道哪来任性…顺便一说,二号楼那个王权者之前养就是这种狗,后来被人家从三十一楼推下去摔死了。”
“…把它推下去那个人呢?”
“还医院躺着,”睡神面无表情道“被拔了十个指头指甲,活生生灌下一壶烧开热水,喉咙严重烫伤,现无菌病房里苟延残喘。”
这…米拉?
谁干?
雷切?
…除了“我操”阮向远想不出第二个词,说开心,脑补了下当时情景他觉得实是不怎么开心得起来,说生气,他又没那个圣母病去为米拉生气——具体地来说,其实这种感情很复杂,纠结到后阮向远发现,其实所有负面情绪只不过来自于“这些事是雷切做”这个点而已,事实上,如果不是雷切做,那么绝翅馆这种地方遇到这种事,简直太是意料之中——除了嗤之以鼻认为残忍之外,他甚至不会有任何纠结情绪。
于是阮向远决定不要自讨没趣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他要扯开话题——
“任性?”阮向远微笑,举起双手示意上面挂满了外卖“我要是任性,餐厅那会儿就把这两袋子东西糊你脸上了。”
“人就要有人自觉,”看得出对面站着人听到那些轻描淡写酷刑描述时脸上一闪而过犹豫,然而,很显然会错意灰发男人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重重地用几乎要把人打傻力道拍了拍阮向远脑袋“你和那些王权者走得太近了,没有好处——当然,这只是一个忠告而已,你可以不听。”
说完,男人转身,推开了通往三号楼大厅玻璃门,阮向远站来原地愣了一会儿,脑袋瓜子还被这位暴力人士拍得嗡嗡作响,眼见着玻璃门就要关上了,这才急急忙忙地冲上去用屁股顶住门,玻璃门彻底关上之前艰难地从那条缝隙中挤进三号楼大厅——此时此刻,大厅里还零零散散地站着其他楼层人,他们有些闲聊,只有其中几个似乎注意到了睡神,他走进大厅时候,稍稍停顿了片刻后抬起眼皮略忌惮地扫了他一眼。
阮向远没注意到这个,他小跑两步跟着睡神大爷,喘了两口气暴露了体力很烂事实,抓住话说一半就想走灰发男人:“睡神,你说,我一个人,那些王…恩,那些王权者也没有理由要害我对吧?”
“对。”
“那为什么…”
“或许他们本意是善意,虽然我对他们是否拥有这种东西保持怀疑态度,”睡神头也不回地回答“但是人站位置高了,就容易忽略一些细节问题——无论真伪,作为一个人,和光芒太刺眼人靠近都会刺伤你自己。”
“略有哲理性。”
“是你智商太低。”
“我觉得你不像是要呆一层人,睡神。”
“人各有志。”
“他们说三号楼缺乏靠谱高层,才原本旗鼓相当情况下被甩到后。”
男人挑挑眉:“你听谁说?”
“雷伊斯。”黑发年轻人不假思索地将所有黑锅默默推到了变态狱警脑袋上。
“他屁话真多。”睡神冷哼道“局势稳定下来之前,还有很多人观望,对于其他楼层来说,或许一层楼是底层地方,但是三号楼…我一直相信一句话——”
睡神他们牢房门前站住,伸手推门同时,扔下了作为这次给人教育后一句话——
“要么是第一,要么就是零。”
当男人重走回寝室,刚才那个耐着性子给人做讲解分享蹲牢房心得老前辈不见了,他几乎是一刻也不挺地走到自己床前,脱去外套露出里面完全掩饰不住结实肌肉贴身背心,抓着床沿轻轻一个上跃,就像体操运动员似,下一秒,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