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远处的木盆内,然后伸长手臂够来托盘:
“饭菜是新送来的,哥哥尝尝?”
看着瓷碗里还冒着热气的白米粥,巫厌虚喘两口气,稍稍挪动了一点位置:
“……哪来的?”
这洞口处的铁栅栏可是新焊的,火光映衬下锃光瓦亮,瞧着可不像是能用蛮力撞开。且外面根本没一点儿动静,连个巡逻士兵都看不见。
“哼哼,”李知野骄傲地一挺胸,“军师才舍不得让我饿肚子呢,这不就给我、我们送饭来了!”
“哦……”
巫厌应了一声,目光垂落在托盘上,瞧着那唯一的一把勺,总觉得小将军这话有哪里不对。
可他烧得实在难受,眼前一阵阵发虚,脑袋昏昏沉沉、思绪也时断时续,不及深想,李知野就已经舀好一勺清粥递到嘴边。
循着本能,巫厌在小将军怀里拱了拱,重新找着个舒服的位置,才张嘴抿下一口粥。
清粥糯茸茸的,很快驱散了嘴里的苦,缓过一口气,巫厌才微微仰头看向身后的李知野:
——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巫厌总觉得他刚才动的时候,小将军闷哼了一声。
接触到他的视线,李知野更挂上梨涡浅浅,“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这是蜀府的香米,味甘性平、益气补脾,最合病患吃了。”
巫厌看着他嘴唇开合,意识恍惚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些个什么,只是瞧着他开启的唇瓣——
总觉得小将军的脸色有些差、唇色也淡,像是大病过一场,就连鬓角、下颌处都隐隐渗着汗。
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询问,又被小将军新递过来的一勺粥堵住了嘴。
一来二去,清粥和着小菜下肚,巫厌伤重、精神不济,也就忘了这点异样。
由小将军扶着又吃过一回药,便又躺下迷迷糊糊沉入梦乡。
等他呼吸渐平稳,一直紧绷着的李知野终于长出一口气,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弓腰收拾碗筷时,他又忍不住哆嗦一下,好容易缓过那阵疼劲儿,才将托盘推到门口。
再回头,就瞧见了刚才他借力靠着的洞壁上,染上了大片的殷红。
李知野忍不住啧了一声,迅速取来巾帕将那些痕迹掩去,只盼漂亮哥哥方才没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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