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好好休息。
但等人一走,盛晗就忍不下气地一拳锤在墙上,更不客气地碰洒了桌上新添的茶水。
四溢的茶汤冒着热气,汩汩溜溜地将半张书案打湿,那些没来得及收拾的书函信笺都瞬间被打湿。
几个小吏慌了手脚想要上前收拾,却被盛晗长处一口气拦下,他眼底冒着寒,说出口的话也带着三分冰:“覆水难收,算了,由它去——”
保宁府的苗人不足为惧,只看李知野调遣五百先锋就能将人打个落花流水便可知。
所谓的火|药也不过是个引子,保宁府的奏疏上得很快,蜀府的反应又急,甚至没查明就直接奏报天听。
火|药从何而来、是否坐实为苗人所有,苗人炸毁堤坝究竟何为,这些都还如纷乱的团麻……
皇帝却已经下令,要他们越过边境,直接南侵。
可能朝堂里那位并未分清楚戍边和攻打的分别,但盛晗看着桌上四溢的茶汤,直觉他们这是入了局。
偏生拧眉一挑,还瞧见李知野一脸兴奋,倒像是终于逢战事可以大展身手的那种摩拳擦掌。
……少年不识愁。
盛晗扶额长叹,只盼他永远不识愁才好。
不过灵武军安顿下来没多久,要再起兵也没那么快,盛晗和李知野商议后,还是决定三军分开,成批次前行比较妥帖。
巫厌作为伤员,当然暂且留在此处。
只是当夜,二饼在倒完水、收拾了东西熄灯出去后,巫厌明显感觉到窗外有黑影一闪而过。
而后,就是一条小青蛇无声无息地落到他的床榻附近,盘桓吐着信子绕到他手臂。
下一瞬,一道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身影翩然而至,悄无声息地跪倒在榻前。
来人没出声,只是挪了挪故意将一半身形暴露在窗口罅漏的月光下,然后伸出手,比划出极快的影:
属下来迟,还请大巫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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