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的那帮人不是东西,但他不是汉军也不是汉人官僚,算不出更多细则,直觉是——勐赤姆这蠢货,大抵替他人做了嫁衣。
他捏捏眉心,不想管这等破事,只问阿增:
“那……其他人呢?”
他这问的没头没尾,但姑娘听懂了,比划道:“亓伯推说重病,没理会叛党,也没交出神宫的账册,更闭门不见任何人。水娘照旧营着她的铺子,去了一趟王都又回来了,没见表态。”
巫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又将目光落回道阿增身上:“你先自己找个地方藏身,养好伤。”
阿增眨眼,没点头也没摇头,指指巫厌腰腹。
“没事,不用担心。”
巫厌笑,他在汉军这儿过得挺好,甚至还有个贴心的小家伙成日绕着弯地想给他暖被窝。
“那属下告退,有什么您叫我。”
阿增比划着要走,趴在床上的青蛇也回她腕子上缠绕,才起身又被巫厌叫住:
“等等——”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把你那兜兜留下给我,”巫厌抬了下巴,指向阿增腰间挂着的不包,“从前避水的那种药料,可还有?”
主人说什么是什么,阿增根本不多想,结下布兜双手奉上,比划两下:“有的主人。”
“这是要做什么?”
——是预备脱身、还是要筹谋大计?
没想,巫厌只弯弯眼笑,随手翻出那小瓶子收到自己枕下,又缓缓抽走两个靠枕阖眸躺平:
“前日听了一番闲谈,说汉人有一处特别的浴池,养伤憋闷久了,就想去……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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