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哥哥以身相许回报我什么,也不是随便玩玩、招猫逗狗流连花丛那样的。”
“我是真心喜欢哥哥,”他顿了顿,似乎觉着这话有点直白,脸皮烫得发紧,“想待你好。”
——从无量山救回巫厌开始,他心里就一直转着这些,只是从前云遮雾罩、从不明白这份心意到底是什么。
后来在临嘉河边遇着马伙头,又碰巧撞见了一桩小情侣的求婚现场,那点笼罩在心间的云雾就陡然散了:
他喜欢这个人,很喜欢很喜欢,哪怕是生挨了军棍、顶撞军师,三番五次离经叛道视军纪如无物的那种喜欢。
“我想跟哥哥认真谈感情,不是、不是哥哥想的那样的……”
这话,他好像说过很多次。
不是他爱啰嗦,而是他面前这位神仙似的漂亮哥哥总拿他当小孩,逗……逗小宠物一般戏弄他。
李知野眯了眯眼,总觉得巫厌看他的眼神和看甜心的眼神一模一样。
——难道当他是小狗吗?!
因为一个吻,巫厌猛然遭了小将军一通告白,他靠在池边的身体也微微僵了僵。
不知为何,在对上小将军那张酱红色的脸以及那双亮比繁星的黑色眼眸时,他有一瞬想错开视线。
……像是漏了怯。
大约是觉着自己这么眼神闪躲有点丢人,巫厌眨眨眼,轻咳一声重新调整了状态:
“哪样?”
他挑眉,自上而下睨着李知野,唇瓣边还挂着一点薄笑,可眼底的光亮却不似之前:
“怎么?小将军这是——”
巫厌笑着撩起一抔水,任那些水花滴滴答答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雨帘:
“嫌我?”
从前,他从小将军那儿讨个吻,也要被他说成是报答,总是误会他——是苗人圣教主的“男宠”。
“不是!”李知野急了,匆匆靠近两步后,又发觉他们这是在汤池里,一动就撩起更大片的水。
他顿了顿脚步,放慢脚步往巫厌那边摸索两步,俯身弯腰拉住了巫厌的手:
“我从没有嫌哥哥,我只是……只是……不想要哥哥将来后悔。”
这次,不等巫厌开口,他自己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不想将来你跟马伙头那儿媳妇一样,抛下我就走了。我知道,这是苗疆当地的习俗,哥哥你久在苗疆或许也习惯这样也不一定。”
“你喜欢我,你亲近我,我当然欢喜,我甚至、甚至还想要更多,但、但我总不免要贪心、贪多,想要更多。”
“我想要那样的,想要十里红妆、想要名正言顺,想要正正经经跟哥哥交换了庚帖,拜过天地祖宗父母,大宴宾客,洞……洞房花烛!”
李知野的声音磕巴了一下,眼神也往上飘了飘,但很快他又握紧了巫厌的手,掌心的热度甚至超越了池里的温汤:
“我想要的是两心相许,是好好在一起过一辈子,哥哥你明不明白?”
巫厌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终于流连往下到了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上,小将军很用力,却没有捏疼他。
他见事多,看人也多,不会眼瞎看不出来小将军这番慷慨陈词情真意切、没有半点伪装。
也知道他说到就会做到,更明白——有小将军的这重保证,他就可以在汉军中安心养伤。
可……
理智上虽然明白眼前的局势对他百利无一害,但巫厌还是忍不住错开了视线。
大概是……在温汤里泡太久了。
他总觉得胸闷,心脏咚咚跳动着,却一下下撞得胸腔很疼很疼。
好像是有小虫子在心上爬来爬去,有仿佛是有什么种子要从心间萌芽,破土的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撕扯开。
巫厌闭上眼,忍不住用空着的那只手压了压,“……我当然知道。”
听他声音发闷,刚才还昂首挺胸的李知野一下蔫了,急急凑上前揽住他的腰:
“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了?”
两人刚才那番胡闹已经将身上的衣衫都丢到了水边,这会儿他的手掌是直接贴上了巫厌的肌肤。
腰后本就敏感,巫厌便忍不住抖了抖。
李知野歪歪脑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从善如流地换了个位置,然后一用力将人抱出了水——温汤再好,泡久了也伤身。
他没继续追问刚才的话题,只是用沐巾和干燥的巾帕将人上下打理干净,然后又裹上了厚绒毯。
这次,不等巫厌开口说什么,他就自顾自地强势拿了主意:“哥哥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小院里歇歇,待会儿我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