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公民?别一进派出所自己先被扣下。”
“……”瞿荣干笑,牧哥还是这么幽默,他指着白衣服的少年问,“那这位是?”
牧元淮脖子上挂了条白色毛巾,点开手机正编辑什么消息,百忙之中回答了一句:“不熟。”
瞿荣:“……”
不熟你带人家回来。
牧元淮想了想,头也没抬说:“给他找件衣服。”
“哦,”瞿荣点点头,也不多问,侧身就说,“那你跟我过来。”
祝璟的目光在牧元淮身上停留一瞬,又落到对方擦着头发的手背上,关节处泛红,打人打的。
“哎,你叫什么?”瞿荣问。
牧元淮莫名感受到了视线,回头恰好听见他回答。
“祝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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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元淮没瞎说,他跟这人确实不熟。
两小时前的医院,是他们的初见。
当时签完死亡证明的牧元淮,指骨串着车钥匙前后晃,散漫地往门口走。
任谁都不会觉得他刚从太平间出来。
虽说他跟牧兴文相看两相厌,但对于已经死了的人,无论生前关系好坏,脑子都会不受控制闪过他的生平。
比如牧元淮就想到了副驾驶跟牧兴文一同去世的女人。
甚至莫名想起那女人有个儿子。
牧元淮掀开厚重的门帘时,思绪还飘在车祸里。脚步刚转,猝不及防撞上了祝璟。
他猛地刹住脚步,视线恰好落在对方的校服上,“瑞阳一中”四个蓝色刺绣的字样印进眼中。
足足五秒,牧元淮才回神。
雨水正顺着少年的肩膀往下滴。
“不进去?”牧元淮话脱口而出。他皱了皱眉,对自己突然的多嘴感到意外。
男生后背靠着墙,周身笼罩湿意,似乎站在这有一会儿了,看打扮,还得是从学校连夜赶来的。
栽种在花坛的树木枝杈被风吹得乱颤,配上昏暗的路灯和无情的雨点,气氛愣是多了些凄惨的意味。
不对,牧元淮在心里否认,确切地说就是挺惨的。
高中生成年了吗?
少年垂着眼,个头很高,就这样靠在墙边,紧攥手机的指腹和脸色一样白。
鬼使神差,牧元淮想到了梅雨季节时常造访小巷的流浪猫。
牧元淮问完等了几秒,男生比他想象的还要沉默。
早知道不多嘴了……
牧元淮烦躁地顺了顺头发,恢复成事不关己的模样,掀起眼皮朝外看了看,似乎在观察雨势。
两秒后,侧身准备离开。
别说还没领证,就是领证了那女人的儿子跟他也没关系。
他闲得慌,管那么多。
转身的一瞬间,一道带着冷调的声音却倏然打断他的脚步。
陌生,沙哑,不轻不重却恰好落进牧元淮耳朵里。
“是谁开的车。”
附近没有第三人,这话在问谁不言而喻。
牧元淮脚步顿住,来不及思考他怎么认识自己,眉心快速蹙了一下:“牧兴文吧”
牧兴文在他眼里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但那女人和她儿子关系究竟如何,牧元淮不敢妄下定论。
而且……他瞥了眼对方,高是挺高,但看着像个弱鸡,大概他一拳下去能在地上躺半天。
空气沉默两秒。
高中生又开口了:“酒驾么?”
牧元淮:“……”
拐弯抹角,你到底要干什么直说吧。
酒驾的始作俑者不言而喻。
在牧元淮心里牧兴文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自然也不存在狗血的父债子偿戏码。
但这高中生的话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算了,陪你过去一趟呗。”牧元淮烦躁地挠头发。
他最烦自己这点,明明冷眼旁观就行了,偏偏总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善心。
啧,他还是道德标准太高了。
牧元淮想了想,差点把自己逗乐了。
五分钟后。
牧元淮再次踏入刚离开的地下一层太平间。
太平间门口站着两个交警,年长的问身边年轻的那位:“不说这个,你电话打了没?”
年轻交警收回眼,举起忙音手机摇了摇:“刚拨。”
话音刚落,走廊上的牧元淮就听见身后某人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两位交警同时抬头,诧异地看向木着脸走回来的牧元淮。
年轻点的交警资历浅,脸上有点什么都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