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余额,露出可怜巴巴的两位数:“不过没事,只要凑够第一个月的房租,四点半起床可以赶上早班公交的。”
“……”
自从“半醒”步入正轨,牧元淮花钱大手大脚惯了。
他属于及时行乐的类型,兜里有金币,想买啥就买点。看对眼,手机壳都能一掷千金。
算算时间,已经很久没有过一块钱掰两半花的情况了。
祝璟三言两语,把牧元淮雷得不轻。
他愣是鼻梁都皱了起来,台灯在挺拔的鼻梁处打下阴影。
牧元淮洗完头喜欢把头发向后捋,那双不算温和的眼睛透着一股随性。
祝璟目光停在他额头发根处,那里有个天然发旋,撑起了一小撮刘海,随便扒拉两下,比发型师精心抓出来的头发还潇洒。
祝璟一声“哥哥”将牧元淮喊回神。
牧元淮尚在回味300块的出租屋,语调有几分迟缓:“干什么?”
“早点去睡觉吧,一会儿我要收拾东西,会有点吵,抱歉。”
“你他么……”牧元淮彻底无语了,在他25年的人生中,从没见过说话九曲十八弯的人。
牧元淮抓了把头发,发旋刘海落在额前生硬地说:“……老子要你搬了吗?”
祝璟瞥了两眼一直在他面前晃悠的发旋:“前天——”
“闭嘴。”牧元淮下意识出声打断他,思索老半天,硬邦邦地撇开头,“什么时候存款过三千什么时候搬。”
“谢谢哥。”
牧元淮:“……”
应得挺快。
牧元淮抬手搓了搓脸,说服自己转移注意力。
祝璟正在做试卷第一道几何应用大题,他穿着一件宽松衬衫式睡衣,微微曲着脊背,薄薄的布料勾勒出宽阔的背肌。
牧元淮眼神飘忽,尤其发现衬衫两颗扣子之间有缝隙后,想起刚才洗手间外模糊的几眼,眯起眼睛往里打量。
“哥哥。”
“?”
祝璟没说话,用动作告诉牧元淮——他扯了扯衬衫下摆。
牧元淮见状不屑地冷哼一声,无所谓地评价道:“小气。”
祝璟:“。”
隔了一会儿,某人还是没忍住问:“你健身?”
“偶尔。”祝璟回答。
“脱了让我看看。”
“……”
祝璟唇线抿得很直,偏开头:“我写卷子了。”
说完,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示意图。
众所周知,试卷同一类型的题目难度依次上升,第一道大题最简单,同时也是送分题。
但祝璟画完图半天没写步骤。
“这样吧。”牧元淮抽了支铅笔,倒着握住,末端在桌面上叩叩轻敲两下。
祝璟没吭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等待下文。
“我教你这题,教会后你脱了让我看看。”牧元淮按着试卷。
祝璟垂眼再次看向题目,片刻,他勾起嘴角,挑眉:“好啊,那哥教教我。”
牧元淮继妥协搬家日期后,在卷子上成功扳回一局。
谁说读书没用啊,用处这不就来了。
他先在纸上画了个七歪八扭的几何图形,对着题目给出的信息想了想,说:“你看昂,这种题是不是得做辅助线?”
“嗯。”
“这是第一步,然后你再看这个a点和b点……”
牧元淮边讲边理思路,本以为要不了五分钟就能解题,结果十分钟过去了,纸上黑黢黢一片草稿,第一小问才解到一半。
第六感还告诉他……思路走歪了。
祝璟右手手肘撑着桌面,清瘦的手背抵着下颌。牧元淮声音一停,他就抬头看人。
“……”
牧元淮硬着头皮往下写。
又过了一会儿。
他把铅笔一撂:“你空调开几度,25c?热得要死,调23c。”
祝璟挑挑眉,按了两下遥控板:“都怪空调,影响了哥哥解题的速度。”
“……”
牧元淮面子大过天,他埋头苦算,把祝璟赶去一边做英语。
祝璟写完三篇阅读外加英语作文时,旁边终于传来搁笔的声响。
牧元淮看着答案松了口气,他就说嘛,第一道大题的第一小问怎么可能难住他。
“有答案没?我对对。”
祝璟在书包里翻了张纸。
牧元淮头也不抬冲祝璟说:“把你英语习题收收,坐过来点,听课。”
祝璟闻言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