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一手卷着数据线,一手扯祝璟:“走,跟上。”
“去哪。”祝璟嗓子带着几分喑哑。
“坐车回家啊!”
祝璟瞥了眼钟天成。
牧元淮也跟着望过去:“我收拾好了,你车呢?”
“他也坐?”钟天成答非所问,伸出手指,指着祝璟。
牧元淮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快点吧,我着急洗澡。”
钟天成嘴巴张了张,张开又闭上,反复好几次,才艰难地从嗓子眼挤出一句:“马上……”
钟天成开的是一辆中大型轿车,但对于习惯坐越野的牧元淮而言,后排并不见得宽敞。
后排两个人坐得很近,短短的路程,眼看祝璟即将用纸巾帮牧元淮擦脸,钟天成一时上头,在红绿灯处踩了个急刹。
唰的一下,车辆在白线内停稳。
“你大爷……会不会开车?”牧元淮捂着胃,咬牙甩了驾驶员一个白眼。
再来一次他就该吐了。
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上车!
“抱歉……”钟天成绷着脸说。
尽管他很看不惯祝璟,但碍于牧元淮的状况,接下去一路上开得要多平稳有多平稳,直至将人安全送到地下车库。
祝璟扶着牧元淮下车,临走,他忽然想起什么。
他单手拎着书包,回头透过车窗对驾驶座上的钟天成笑了一下。
钟天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疑惑他要干什么,就听见一道声音说。
“谢谢钟叔的车,我和哥哥就先回家了。”
钟天成:“…………我草你个——”
牧元淮耳尖动了动,偏头拧起眉:“钟天成,他说谢谢,你好端端骂他干什么?”
“我……”
钟天成百口莫辩。
他叫我叔,他什么意思?
祝璟适时插了一句:“没事的哥,可能钟叔不喜欢我,不过今天他生日,我不会计较这些。”
不是爱当大人么,当去吧。
“也对,”牧元淮思索片刻,解释,“他可能酒喝多了,平常不这样。”
“哥,喝酒不能开车。”
“噢,瞧着我记性。”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中途牧元淮还关心了钟天成一句:“你没喝酒吧?”
钟天成:“……没有。”
“行,那我上去了,那边一帮朋友等呢,你回去吧,改天见。”
“改天见……”
随着那两人的身影消失,钟天成掏出烟盒,抽了一支烟点燃。
烟雾丝丝缕缕飘在空中,就像他一团乱麻的思绪。
至今,他仍不知道祝璟的真实来历,瞿荣那小子以前提过,说可能是哪里的远房弟弟……
以牧元淮的性格,留人在他家住这么久,已经是破天荒头一回。
钟天成又想起祝璟那双黑如深潭的瞳孔,从气质而言,他完全不像普通高中生。
变脸速度……更是超乎他的想象。
钟天成眼神复杂地望向地下车库亮堂堂的入户门,那人的心眼子简直比三个牧元淮加一起还多……-
和上次喝醉一样,牧元淮除了偶尔说话颠三倒四,其他都挺正常。
祝璟抬手摁亮客厅的灯光,明亮的暖白色撒到两人身上,将牧元淮微红的脖颈照得格外清晰。
祝璟脑子里无端蹦出一个想法。
也不是和上次喝醉一样,这次比上次醉得更厉害。
他的视线从对方脖颈一路向下,牧元淮皮肤上的红色也一路蜿蜒到锁骨,直到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夏天牧元淮就喜欢穿大领口的衣服,宽松透气,不勒人。
“倒杯水给我。”牧元淮全身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手背抵着额头。
祝璟泡了杯蜂蜜水出来,瞥他一眼:“现在知道难受了。”
“都怪瞿荣,用炸弹炸我!”
牧元淮回忆起那几场牌局,蹙起的眉头透着一股不服。
他兀自消化片刻,又把自己给哄好了,于是话题转到了祝璟身上。
“话说不是让你打车回去吗?怎么又来巷子,钱花完了?”
牧元淮说着睁开眼,点开支付宝。
祝璟按下他输入金额的手,掌心的腕骨有些凉,他问:“那你呢,不是说好不喝酒。”
“怎么就说好了?”
牧元淮抽了抽手,箍着他手腕的手指就跟钢圈似的,纹丝不动。
几次下来,他放弃了,任对方抓着了。
“下午,我给你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