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璟搂住他的腰,但似乎……那双手的位置比往常要高一些?
还是说仅仅两天不见,他就不习惯了?所以产生了错觉?
牧元淮心不在焉地想着,一道温热的呼吸忽然打在他的后脖颈上。
热气吓得他一激灵,脖颈条件反射一缩。
牧元淮刚想开口骂他,就听见身后传来少年闷在嗓子里、有些低哑的声音。
“哥,你身上好香。”
牧元淮:“……”
祝璟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住外婆家的两天,牧元淮用的都是老人准备好的洗漱用品。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现在他的头发上确实满是玫瑰香。
车往前开,风往后吹,牧元淮发丝间弥漫的那点玫瑰香全被风带到了他鼻间。
浓烈,馥郁,不依不饶,无声的勾人。
“哥,”祝璟仿佛不经意般,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你怎么这么香啊。”
“…………”
牧元淮隐约感觉到对方的鼻尖轻轻蹭过自己的发尾,明明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莫名让他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猛地眨了眨眼,嗓子眼有些发干:“你……”
“怎么了?”祝璟凑在他耳边,淡声问。
“……离我远点,”牧元淮顿了顿,“……热。”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说出这种警告意味的话,祝璟都会乖乖照做。
但这次似乎失效了。
祝璟的双手仍然环在他腰上,却突然收紧了力道:“不。”
本来两人之间还留着一丝缝隙,那双手臂这么一收,彻底把缝隙挤没了。
牧元淮的脊背紧贴着祝璟的前胸,如同靠上了一堵会呼吸的墙,源源不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牧元淮腰腹瞬间绷紧,在祝璟看不见的地方,他眼睛微微睁大,茫然中掺杂了一丝不解。
他挣扎了两下,祝璟非但没收敛,还没骨头似的将额头抵上他的肩,蓬松的发丝陷进他的颈窝,有些甚至擦过锁骨。
牧元淮浑身僵硬,一动不动,沉默地握紧方向,一路将车开到单元楼下。
锁好车,他不太灵活地走了两步,刷脸,按电梯,最后到达家门口。
直到祝璟走进浴室关上门,他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瘫到了沙发上,不知道的以为他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牧元淮总觉得哪里奇怪,但他说不出来,俊朗的眉毛蹙成一团,想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
浴室水汽氤氲,祝璟将淋湿的刘海向后抓,捞过架子上的洗护产品瞥了眼。
一水的海盐青柠,很清新的香型,牧元淮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味道。
但海盐青柠与他今天发丝溢出的玫瑰香完全不同。
夜色晃神,抱住牧元淮的时候,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吻上去,最终却只是用鼻尖轻轻地碰了碰。
海盐青柠的气味在他身上总是停留得特别短暂,而牧元淮却不同,每次他洗完澡走出来,都跟泡了香水浴似的。
祝璟将透明的沐浴露瓶子放回架上,狭长的眼尾掠过淋浴头喷出的温热水花。
温热……
冷水留香时间长么?
半晌,祝璟忽然抬起冷白修长的手指,一言不发地将混水阀拧向另一边。
……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主卧门开了,牧元淮侧躺在沙发上,假装没听见。
紧接着,左边灯光忽然被什么东西遮住了,随即覆下一道黑影,沙发坐垫凹了一下。
牧元淮:“……”
他坐起身,扭头看祝璟。
他知道祝璟的身材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清瘦。
然而此刻灯光明亮,少年肩线挺拔宽阔,修长的脖颈下锁骨凹陷的弧度恰到好处,腰腹紧实,线条一直没入裤腰边缘。
为什么看得那么清楚……
因为这小子没穿上衣!
牧元淮单薄的眼皮倏地一跳。
祝璟察觉到了牧元淮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不动声色地后仰,姿态放松地倚在沙发上。
牧元淮鼻尖动了动,这味道熟悉得过分,分明是他用了好几年的沐浴露。
他的目光缓缓左移,最终锁定在身边刚坐下的某人身上。
这人身上的海盐青柠味,未免也太浓了些?
牧元淮沉吟几秒,微蹙的眉头松开,似乎有了答案。
他半是关心半是疑惑地抬起手,不带任何异样地按上祝璟锁骨下方那片皮肤,打着圈揉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