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这比杀了陈春梅更叫她恐惧,那一顿打,打服的只是她自己。
良久,邹良摘下眼镜揉揉鼻梁,他脸色很糟,陈春梅心疼地劝:“上去睡会吧。”
邹良冲她笑笑:“嗯。”
邹良爬上楼,推开自己的房门,他只是累,但不想睡,站在窗边抽烟提神。下午的太阳很好,泉灵村的小楼浸在日光下,村子里的果树还是光秃秃的枝条,仔细看,能在高大的水杉和白杨树上看见喜鹊窝。
村里静悄悄的。目光向前,是被村落遮挡的泉灵溪,泉灵溪再往前,是西边黛青色的山头。刘合欢的坟就在那里,迎春结婚后,她的碑大概会重刻,“孝子”旁边得加上“孝媳”和“孝孙”。
邹良按灭烟头,心狠狠地缩起来,回到村里,不管什么都能扯上宋迎春。他不管不顾地回来,现在却意识到这种自投罗网真是蠢极了。
红铁门吱嘎一响,是宋玉玲来了,身后跟着个活蹦乱跳的小男孩,陈春梅也走出来。
“春梅娘。”
“玲子啊。”
她们站在院里说话。
“春梅娘,大良哥是不是回来了?”
“嗯,两点多到家的,玲子你咋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