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也很紧张?
——其他人可没有锦总这么好看。身边坐着大美女,我怕自己分神。要换一个人来坐,我头都不带转的。
彼时的锦缘,也在心里头给圆滑的苏主管安了个巧言令色的标签。
职场上,巧言令色没什么不好,所以这个词在锦缘的标准里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贬义词。
只要人别心术不正,巧言令色就跟投其所好是一个道理。
“外滩广场有一家独具特色的小酒馆,营业到凌晨两点,菜品很丰富。我们可以边吃,边欣赏江两岸的夜色。”
苏壹说的这个广场,就是她周末赏春的地方。
这家小酒馆,也是她那天无意间发现,就顺便踩了踩点。
“好。”
锦缘的回答,依旧那么简洁明了。
吃饭的地方远不远,是什么口味等等,她一概不问。因为她相信苏壹会安排妥帖。
离开办公室前,她答复殷莉的话,不是假话。但如果一起吃宵夜的人是苏壹,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苏壹,竟然已经成为能让自己为之打破原则的人了吗?
小酒馆在江边,有一大片木质露台,有室内两层就餐区和室外就餐区。
而露台上最靠外的,是十个玻璃花房,一大一小错位排列,其实就是大型玻璃罩。
里面安装了窗帘,也有换气装置,大的是可容纳十人用餐的圆桌,小的则是可容纳四人用餐的长条桌。
用餐高峰时段,玻璃房都需要提前一天预定。
路上苏壹酒打电话问过了。
这个时间段昨天预定的基本上都用完餐了,等一有空出来的房间,就为她预留半小时。
入座玻璃房后,服务员提示她们桌角扫码点餐,苏壹仍是要了一份纸质菜单。
招牌菜都有特殊符号标注,别的一些推荐菜,她那天也在某app上查过评价,心里大致有数。
苏壹从中圈了好几样不那么辛辣的。
然后才又把菜单和笔一并递给锦缘:“我圈出来这些,你从中勾选三四样吧。”
一样菜一样菜地问锦缘有哪些忌口,太费事了。
有的人天生就不爱说话,明知人家性子,你还逼着人家说这说那的,就显得特别不礼貌。
工作除外。
工作中的锦缘……也没一句是废话。
苏壹的面面俱到,苏壹的细心体贴,给了锦缘充分的照顾和尊重。
也正因如此,每每和苏壹单独相处时,锦缘都很是放松,没有任何心理上的负担。
就算不说话,也不觉尴尬。
她是打了自己的脸。
毕竟当初说不需要被照顾的,也是她自己。
苏壹不是小猫小狗,可又总是能让锦缘联想到小猫小狗。
从大学到工作,在京平的那些年,她一个人住了那么久,所有时间都被学习和工作占据,未有过孤独寂寞感。
回来衡原后,有了家人相伴,孤独和寂寞反倒如影随形。
锦缘“很听话”地勾选了两荤一素加一个汤。
苏壹拿回菜单,走出去递交给服务员。
“分量可以少一点,没关系的,我们就想尝尝,别做多了吃不完浪费。”
“……哦,好的。”又一个被顾客的要求给惊到的服务员。
苏壹再进来时,探身把面向江边的窗帘拉得更开了些,窗户也推开至最大角度,让大自然的凉风吹进来。
“不冷吧?”她问锦缘。
锦缘摇头。
待苏壹坐下,开口:“累吗?”
要不是在玻璃房里,苏壹估计都听不见锦缘的声音,轻得跟小猫咪的呼噜声似的。
可没头没尾的,她摸不准锦缘问的是哪方面,要怎么答呢?
苏壹犯难时,锦缘的声音又飘进了她耳朵。
“讨好迁就我这样一个冷心冷面又无趣无聊的人,苏主管不觉得累吗?”
一贯的面无表情,一贯听不出情绪的语气。
苏壹来时如小火苗跳跃般的好心情,彻底被锦缘泼的一大盆冷水给浇得滋滋作响。
隐忍半晌,她端坐如教导主任,神情严肃地直视对面那人。
耳提面命道:“锦小姐,你是不是风言风语听多了,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你哪里冷心了?你冷心会每次都先把喝醉的助理送回家?你冷心会把我这个混蛋醉鬼带回家?冷面确实是冷面,那冷面有冷面的风味,也不能强行把冷面再炒成热干面吧?有的人就是喜欢吃冷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