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已是浓妆艳抹的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几罐上好的香粉往自己脸上、身上扑去。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这香粉本是外邦进贡的上上品,有安神醒脑之功效。味道沁人心脾很是清雅。再好的东西也经不住珠娘这么个用法,几种香味同时混合在一起已是闻不出谁是谁了。连同那股子原本清雅的味道也变得恶俗起来,好好的极品倒是被她用庸俗了去。
这眼看就要入夜,珠娘只坐在房中等着人前来领她过去莫渊的寝宫,心中早已迫不及待。
夜,来的倒是飞快,粉娘看看夜色,已经是要带着莫卿回房睡觉的时辰了。平日殿下素来都是跟着蛇君睡,今儿个上面却下了命令,让她将莫卿带到别处。这可愁坏了奶娘,殿下和蛇君在一起安寝的时日久了,自己的寝宫好像还从未用过,这陌生的地方殿下又是死活不肯留下。
何况长久以来,莫卿睡得用的都是些金贵之物,这一时半会儿的要她去哪里给殿下寻个去处?粉娘无法,只得将莫渊带去了莫殷房中…
莫殷一瞧,哟,今晚是莫卿过来借宿,立马明白过来,大殿那边儿莫渊同珠娘的事已是*不离十了。看着这个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小东西一进门就钻进被窝躺在他和胡殊中间,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竟是连皇叔和胡叔都不叫了,不知心里又是在闹什么别扭。
“怎么了?被你爹爹赶出来了?”莫殷就是想气气这混小子,再让他整日里嚣张的在宫中为非作歹,竟是不将他这个皇叔放在眼里。
“你才被爹爹赶出来了呢!我是自己出来的!”莫卿回嘴,毫不示弱。
“哼,我又没有爹。”莫殷一阵上来竟是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竟然耍起了无赖。
“没爹爹你怎么来的?难道也是我爹爹生的?!”莫卿气不打一处来,索性变着法儿的羞辱起了莫殷。
莫卿的话鬼才听不明白,莫殷顿时被他给噎在原处直犯愣。这小子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还真是欠收拾啊!瞪着莫卿,可莫殷一时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对付,正能这样干瞪眼。
“好了好了,小殷怎么和个孩子似的同卿儿计较起来,他还小,你要让着他才对。”胡殊上前插进他俩中间,跟着做起了和事老。这俩人,一个真的还是个孩子,另一个真的是个大孩子,有时后者竟是要比前者还任性得多。若是放着他俩不管,一会儿该打起来了。
经胡殊这么一劝,你不言我不语,这俩人终于收了彼此的滔滔气焰。一边儿一个呆在胡殊的身旁谁也不理谁。见今夜气愤如此尴尬,胡殊只好出来没话找话说。
“卿儿为何不回正殿安歇?”先前因莫卿突如其来坏了他的好事的烦躁在看到卿儿这样闷闷不乐的表情后也跟着烟消云散,这般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胡殊也很是心疼。
胡殊一句本事打算安慰他的话,正正好哪壶不开提哪壶触碰到了莫卿的伤心处。
莫卿说风就是雨,还没等着抽两下鼻子呢,眼眶就湿红了去。豆大的泪水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滑落,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今天分明是他自己不愿同爹爹呆在一起,现在要是自己先回去了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说了没说,做了没做,那他就真的成了小孩子了。17893967
哭着哭着,莫卿就将今天书房外头有女人来闹事,他不高兴将莫渊独自晾在书房的事情告诉了胡殊和莫殷。经他这么一说,这才明白了今日这种种事情的大体经过和原缘由。此时的卿儿甚至莫殷、胡殊依旧不知道大殿今夜被下了禁令不让卿儿回去。
可胡殊是过来人,既然珠娘回来了,莫卿出来借宿莫渊也不来寻他,自是猜到莫渊今晚要做什么。看着可怜巴巴和被人抛弃的小狗一般蹲坐在床上的卿儿,这一切不都是他家这个惹祸精干的么!?狠狠的瞪了一眼莫殷,莫殷却和没事儿人一样将脸撇开了去,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同他无关一般。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莫殷这任性的性子何时才能改改,总是图一时之快给别人平添麻烦。胡殊索性也不理他抱过莫卿搂在怀中,让他什么也不要想,快些安睡。过了今夜就什么事都过去了。
“没事的,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你爹爹肯定不会记仇。”胡殊和莫卿打着保证,却将爱惹事生非的莫殷晾在一旁。
莫殷瞧他俩根本不搭理他,也赌气般得蒙上被子打算睡觉。方才听见卿儿说不回去的理由,原来这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泛起丝丝内疚,干脆将脸挤进胡殊胸膛以求安慰。这左边儿一个右边儿一个,挤得胡殊好不难受。
夜,随着月光一寸寸的移影而消逝,莫殷的寝宫中安静的只能听见他们三人的呼吸声。
突然。
“哎!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胡殊终是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