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顺手叫醒他吗?连一条消息也没有,倒好像怕他缠着她似的。越想越气,
他翻身扯开床头的抽屉,取出一支烟叼在嘴上。那烟就那么搁在唇边,却始终没点火。半晌,他又悻悻将烟取下,扔回原处——Lia不喜欢烟味,要是真在床上抽了,
就算换了床单,她也一定能闻出来。正要躺回去,他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深绿色的礼盒,上面压着一张便签。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他伸手捧过礼盒,视线率先落在那张纸条上。里面的内容让人有些困惑。
最上面一行显然不是她的笔迹,黑色签字笔工工整整写着:“Afterparty 010-XXXX-XXXX”然后这行字被另一个人粗暴地划掉,蓝色圆珠笔在底下潦草地写下两个字:礼物。末尾还加了两个感叹号。
权至龙立刻脑补出了前因后果——纸条多半是昨晚酒吧里谁趁乱塞进他口袋的,不知怎么被Lia发现,所以她才干脆在上面留言。感叹号就是她的态度。她在吃醋。
一瞬间的心虚很快被窃喜取代。毕竟纸条不是他主动要的,可她却是真的很在意他。方才醒来时的气闷顿时一扫而空。他小心翼翼把纸条收起,才转向那个深绿色的礼盒。
他其实已经认出了那是什么——四方的纸盒上烫金印着“AUDEMARSPIGUET”,他某次随口提过、想买它家的表。嘴角不由高高翘起,他低头打开礼盒,
从中取出小一号的表盒。果然,奶油色衬垫正中,静静托着一枚限量款皇家橡树。
八角形表圈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镂空的表盘里,齿轮与桥板清晰可见,6点位置镶着飞行陀飞轮,外圈刻着“RoyalOakPerpetualCalendar Tourbillon–LimitedEdition029/100”。——价格高昂的限量款。
心脏砰砰直跳,他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诸如“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的鬼话。虽然不太贴切,可送他这么贵的礼物,还不能说明她爱他吗?
像个情窦初开的青春期中二生,他高高兴兴将表戴上手腕,对着光反复端详,举到半空看了又看。随后又忍不住拿起手机,“咔咔”拍了几张。
一番欣赏,他点开聊天框,敲了几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终于发出一条:JiYo:谢谢,我很喜欢。
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消息太过冷淡,万一她还在介意那张纸条呢?咬着指甲纠结半天,送出第二条:
JiYo:那个纸条不知道是谁放的,我没有联系。他爱咬指甲,本就不算宽裕的甲床这么一顿折腾,更显得捉襟见肘。
几分钟过去,迟迟等不到回音,他又忍不住追加一条:JiYo:晚上几点回来?我一会要去公司。发完心里一阵暗爽,觉得自己深谙说话的艺术——
问的是“晚上几点”,既给她留足了时间,又不显得自己眼巴巴地盼着她回来。再加上后面那句“一会要去公司”,言下之意:谁等谁还不一定呢。
该问的都问完,他又靠在床上,慢悠悠欣赏起手上的表。珠宝名车,他并不缺这些。
年少成名让他过早就感受到物欲上的餍足,甚至时常因此觉得空虚。幸福的阈值被抬得极高,他几乎很少因为得到某个东西而感到无比快乐。可这块表不一样。
它像钻戒一样。或许还代表了某种承诺。思绪翻涌,他急需找人分享这份快乐,于是随手点开对话框,把刚才拍的照片统统发给李洙赫。对面很快回复:
lxxsxxhxx:刚买的?正中下怀。权至龙挑着眉回复:JiYo:她送的hh本意自然不是秀表。果然,分享让快乐加倍。
他笑眯眯切回联络人列表,看了一眼和NeonL的对话框——依旧没有回复。插花的时候不看手机吗?这么想着,李洙赫又发来一条:lxxsxxhxx:嫖资?
嘴角一僵,权至龙脸色骤然沉下去。他正要反驳,心里却鬼使神差地闪过一丝认同——她昨晚匆匆留宿,天一亮就消失不见,只留下这份价值高昂的礼物。
可不就像那种关系吗?从他醒来发第一条消息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就算人在月球,也该传回点回应吧?心情直线下坠。
李洙赫显然对自己的杀伤力毫不知情,锲而不舍又发来下一条消息:lxxsxxhxx:真贵啊kkk“……。”
不知道究竟是在说那块表,还是他的“一夜服务”。权至龙咬牙切齿。刚打下一句“你就是嫉妒”正准备发出去,特别设置的铃声忽然响起——Lia直接打来了电话。
一口气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