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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就买了,冯月出一边骂宋行简败家,一边儿美滋滋地换台。
她还找人买了个变色片,这样贴到电视上黑白电视就变彩色了,不过也是有很多毛病的,比如必须坐得板板正正,正对着电视才上色,再比如人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啦,不过都不是什么大毛病。
攒不住钱可是个大问题,这眼下她又怀孕了,花钱的地方只会更多,宋行简就别说了,人家拿部队死工资的,每天还忙得不行,给他压力不就是让人家犯错误吗,那可是不行的。
冯月出就看中了外贸车间的计件工资制,其实厂里早就有这个问题了,工资都一样,也没个指标,不少浑水摸鱼的人,天天就盼着机器检修,检修就能半天不干活。
说改革改革,哪次都是小打小闹,有点问题就暂停。
冯月出第一个就冲上去报名,罗雅燕冲她挤眼睛,但她可不是关系户,她是靠自己真才实学的。
考核是择优录取,领导层的意思是招一些年轻有文化的,当然了技术也是关键,最好政治面貌也不能出错,
毕竟涉及出口。
冯月出乍一看优势不大,她五月份的中专考试那四科就算都过了,也还差两科呢,更别说年纪也不算小,这个节骨眼上还怀孕,即使她手艺好出错少,工作积极,获得过几次厂里先进表扬吧。
但冯月出会另辟蹊径,直接就通过了,她怎么做的呢。
“我会说俄语,知道他们那边的尺码体系,认识标签,还认识一点日语。”
个屁。
俄语是前一天晚上现学的,标签是以前看杂志记下来的,老师当然就是宋行简,你好、谢谢、尺寸、太大了那几个词翻来覆去地说就蒙混过去。
至于日语更是天方日谭,去年还誓死不要用日产,但这正是厂里目前发愁的,因为引进的锁边机什么的都是日本二手的大型器材,说明书看起来像天书一样,厂里急需一些能看懂的人。
不过冯月出也不算完全胡说八道,宋行简有点语言天赋,他学过一些日本军事用语,根据图片场景能有一些逻辑推断。以及就是那么巧,他营队里新来的一个毕业生是军事翻译专业的,辅修过日语,但并不精。冯月出本来厨艺就了得,有意拉拢人的时候更是好吃得咬掉舌头都不知道。只邀请了两回,那小战士就再也不想吃食堂了。
冯月出更是收获颇丰,不过辛苦的大头还是在她身上,她结合这些,自己又连猜带蒙,拉上罗雅燕跟脑子灵活的年轻维修工人围着机器研究,看图纸,拆外壳,一点点的尝试,就这样一个功能一个功能地试,
兄弟厂派过来的高级老师不知道为什么传授东西总遮遮掩掩,还爱给人泼冷水,罗雅燕年轻脾气暴,吵了两回那老师竟然直接不来了。
就完全靠她们自己,她们研究着对着日文说明书操作了一遍,罗雅燕绘制了中文解说版的给大家传阅,上面的机器操作图画的标志极了,是厂里负责板报的文艺宣传人员帮的忙,罗雅燕的箭头、注意事项、中文说明都十分清晰,除了那种年纪大,一点改变也不肯接受说啥都摆手的人,都能看得懂。
冯月出把她们试的过程中犯的错误也记下来,以及错误操作导致的残次品也留下来,在旁边注明这是机针扭弯导致的、这是顺序错乱做坏的布料……
总之,外贸车间算是走上了正轨,即使又发生了很多波折。
第二件事,小吴死了。
就是那个领导的司机,深夜里爬段虹家墙偷窥还开枪的那个,他死了。
他的群众基础本来就挺好,走的时候弯着腰,背着个小破包,夕阳底下把他影子拉得很长,送他的人竟然比送受害者的人还多,很多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他是卧轨死的,据说火车压成了两截,因为发生在半夜,第二天才被人发现,已经冻成了血坨子。
人们猜测他大概是没脸回去,听说他家里挺贫苦的,他是老大,底下有好几个弟弟妹妹,父亲还常年生病干不了重活,全家人都指望他的津贴。他是复原回原籍,并没有安置工作。
他死的消息传回来时候,绝大部分人竟然开始指责段虹,声称是她毁了一个农村家庭的希望,简直滑稽。
冯月出庆幸段虹调去省里了。
这样不光彩的事情,最近竟然发生了两起,第二起竟然发生在周钺身上,冯月出真的没有想到。
周钺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人找上部队来了,是供销社里负责称猪肉的妇人,还有家庭有孩子,据说被那人老公在床上抓了现行,还踹断人家老公的两根肋骨。
放别人身上复十次员都不够的,放周钺身上,他那已经离休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