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看着好呆。
傅亓安只是优雅地抬了一下眼角,竺砚时就清楚的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嘲笑。
狗逼。
笑屁。
竺砚时扭头不去看对方,大致形容了一下自己想要的发型。
旁边小伙听的云里雾里,东一剪刀,西一推子。
竺砚时在镜子里见识到了什么是非主流。
他甚至是不觉得生气了,嘴角往上扬,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麻木地扭头看着傅亓安的眼睛。
“这技术你相信?”
给傅亓安剪头发的金牌理发师手抖了一下,连忙按着耳麦,让经理赶紧换一个人。
千万别把他们的香饽饽弄走了。
竺砚时较长的头发被修剪成了利落的短发,换上来的高级理发师技术还算到位,给他剪了一个当下时兴的发型。
但竺砚时一直冷着脸,脸上没有表情,搞得旁边给傅亓安剪头发的金牌理发师都战战兢兢。
站起身,准备付钱的时候,傅亓安突然插了一嘴。
“记我账上吧。”
竺砚时心情很不好,跟自己头顶上顶着的牛舔头一样。
“干什么?”
傅亓安想要的造型做好,站起身,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将外套的扣子扣好。
和竺砚时的狼狈形成强烈的反差。
优雅永不过时。
他率先迈出理发店的门,竺砚时跟在后面,脑袋上依旧顶着那顶鸭舌帽。
“说话,我很忙的。”
竺砚时头上笼罩着乌云。
“挺好看的。”
傅亓安突然说。
竺砚时眨眼,“好苍白无力哦,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呢。”
他往前走,嘴唇往下垂,看着可怜巴巴的。
傅亓安却觉得有趣。
他身边没有人脸上会有如此丰富的表情变化,竺砚时是第一个。
表情很外放的,没有年轻人故作深沉的割裂感。
“明天周末,你帮我约一下袁卿?”
傅亓安找了一家咖啡店,坐进去的时候特意抽纸将桌子椅子擦了一遍。
竺砚时同先前一样答应的很快,点头。
“可以。”
然后化悲愤为食欲,点了一杯最贵的咖啡。
窗外的光线落在少年的脸上,照亮他格外白皙的皮肤,他低垂着视线盯着桌子发呆,微微下垂的眼睛像小狗一样。
竺砚时个子不矮,穿着运动装露出整张脸的样子其实很好看。
带着大学生该有的活力四射。
咖啡端上来,竺砚时小心抿了一口,苦的整张脸皱巴巴的。
“没苦硬吃。”
他咕哝了一句。
更想哭了。
傅亓安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放下的时候,视线又垂落在竺砚时的脸上。
“小孩子口味。”
竺砚时只觉得面前这人装得很。
“明天的行程别告诉宋之聿。”
傅亓安离开前甩了一句。
竺砚时觉得更装了。
然后收到对方的封口费,脸上堆着笑,把人送到了门口。
竺砚时觉得是自己太装。
“都听你的!”
“您才是我的大金主~”
谄媚地不行。
傅亓安上车离开。
他坐在后座,能够看见单向玻璃印出少年的笑脸。
对方站的笔直,在一棵高大翠绿的树下,阳光落在脸上,明媚了眉眼间的笑。
车辆滑动,傅亓安轻轻挑了一下嘴角。
体验了一把逗狗的乐趣。
竺砚时回宿舍洗了个澡就开始补觉,睡梦中恍惚听见瘦子喊他。
大致问他晚上吃什么,去食堂帮他带饭。
竺砚时懵懵懂懂地开口点了菜,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灰沉一片。
恍惚地顶着被睡乱的短发,盯着窗外黑沉的天发呆。
瘦子把晚餐放在他的书桌上就离开了,竺砚时从床上下来,身上还穿着那一套偏卡哇伊风格的睡衣,坐在椅子上吃锅盔。
没办法,原身的衣柜里除了粉嫩的睡衣,只有这一套小熊的没那么母。
锅盔还没彻底冷掉,带着点温热,竺砚时边发呆边咀嚼嘴里的晚餐。
这几天被那两位冤大头养叼的胃口在叫嚣此等粗制滥造。
他把晚餐的钱转给瘦子,对方却点了拒收。
晚上回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