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每天都在修罗场里挣扎

关灯
护眼
40-5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进去,退到主办公室站着,从125层的落地窗外看出很远很远,仿佛申市尽数高楼皆匍匐于脚下。

俨然这些年宋之聿很少回檀山,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十二点整,宋之聿回来了,听见动静的竺砚时局促回身,“哥哥。”

“等多久了?”宋之聿解了领带扔沙发上,舒了口气说,“到我这里来。”

心头一惊,竺砚时愈发迟疑,是巧合还是什么?

“到我这里来”——是吉莉草的花语。

他举棋不定地迈脚过去。

近距离下,宋之聿深深端详着他,盯着他的嘴唇,“还适应么。”

因目光实在刻意,竺砚时联想到了陈拾一死去的那晚,他羞耻地别开脸。

“办公室没有加湿器?”宋之聿皱着眉,“嘴唇起皮了。”

上午光着聊天了竺砚时不回答。

“去洗手吃饭。”宋之聿又说。

洗完手竺砚时差点迷路,四拐八绕地才找回餐厅,宋之聿已经坐在桌边等他。

桌面上摆着看起来像是家里阿姨做的菜,坐下尝一口,确实是。

说了整上午的话很饿,所以竺砚时吃得比平时多,最后喝汤的时候他发现宋之聿在看他。

“很累么?”

这段时间没有睡好,眼底有淡淡的乌青,但竺砚时不知道。

“没有。”

“吃完饭就在这里休息,上班再下去。”宋之聿放下筷子。

吃饭就算了还要在这里睡觉,竺砚时差点打翻了碗,扶稳后撒谎说,“我不睡午觉。”

“你睡不睡我不知道?”宋之聿淡声道,“以后每天这个时间点上来吃饭,午休。”

竺砚时立马站起,“那我去睡,以后我就不上来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宋之聿也起身,竺砚时马上抬腿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没有睡衣,可以不睡吗?”

“睡衣去衣柜拿,你习惯的洗漱用品在卫生间,自己去找。”

多少有些窒息,竺砚时却不敢说什么,宋之聿的强硬霸道他已经吃过一次亏。

再拂意,会起事端。

在卫生间漱口换好睡衣,他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在床边蜷缩成小小一团。

心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

什么都还没想明白宋之聿进来了,照样漱口换了睡衣。

想了想,竺砚时半撑着坐起来,看见宋之聿正在用遥控器关窗帘。

“睡你的,看什么。”宋之聿瞥了他一眼,随后躺上床。

默了会儿,竺砚时小声说,“我想回31层。”

“不许。”

小时候因为害怕跟陈拾一一起睡过觉,竺砚时再没跟任何人睡过。

他躺下,擎等到身后呼吸均匀绵长,接着悄悄摸索下床。

但很快身后响起宋之聿冷淡的嗓音,“躺下,别让我说第二遍。”

重新躺下,竺砚时将自己蜷缩的更小,是一种稍微动动就能滚下床边的姿势。

“你确定这样睡。”宋之聿说,“再像小时候一样滚——”话音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小时候滚下过床么?

竺砚时以为宋之聿就是随口一说,尝试慢慢放松身体平躺。

结果蜷缩太久,在缓慢的细微动作里,每根骨头都爆出了轻微脆响

等到终于躺平,他在床上“站”了个军姿。

耳畔“啧”了声儿,宋之聿不满道,“转过来。”

又僵硬地侧了个身,竺砚时看见宋之聿近在咫尺英俊的脸。

睫毛一抖,唰地阖拢。

房间昏暗静谧,加上午后饭闷,两道眠息渐渐同频。

睡着了的竺砚时不太安分。

因为幼时胆子小且独自睡那么大房间,为了确保没有鬼怪骚扰,他喜欢陷在两个枕头那块小小缝隙中睡觉,头部两侧有包裹依靠,很安心的意味。

这个习惯一直维持到成年,现在的他下意识翻身往枕头缝隙靠。

深谙缘由,宋之聿故意让开距离,让竺砚时的脸颊陷进去,也让睡颜半露于眼前。

眼皮薄薄的,上面分布着淡青色的毛细血管,长密睫毛偶颤,是还未熟睡的警告。

等到睫毛不再颤动,他缓缓伸出手,用手指指背轻轻抚弄了下。

毫无反应,没有惊醒。

他再将这个动作重复了遍,收回手静静盯着这张脸看。

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没眨眼便过了。

方才苏醒的竺砚时像个小虾米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