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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修罗场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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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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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的巨款,可他总是丢三落四,352元不到十天就丢成了129元的小款。

那时候司韵跟承亦常不在家,副楼太大。

竺砚时每天晚上都要喝奶,睡前喝一奶瓶半夜必得起来上厕所。哪怕看的阿姨给留了灯,他也还是害怕。

卧室大到趿拉着拖鞋都有回音,沿途每扇门都是那么的高,自己有那么的矮。

上看不到顶,下反而将那些光照不到的边边角角看个透彻。

床底乌漆嘛黑一片,盥洗石台下完全能藏人。

这导致很长时间竺砚时眼下都染着乌青,“陈拾一”问他是不是半夜偷偷起来看动画片或者玩玩具了。

面对“陈拾一”,是哥哥又同是男孩子,竺砚时这才说了实话。

“陈拾一”皱着眉头打量他许久,毫不留情地评价道,“胆子怎么这么小。”

竺砚时不服气,“因为我才5岁,胆子还没长大。”

“陈拾一”乐出声,揉乱他的脑袋说晚上来陪你睡觉。

而后两人可以直接从白天晚到晚上,那时竺砚时再也不用担心床底会不会有人,因为“陈拾一”给他重新定制了一款床,完全贴着地面。

所以竺砚时可以随心所欲地躺在地毯上玩他的橡皮泥,“陈拾一”则很多时候在一旁刷题。

别小瞧,幼儿园大班也还有作业呢。

“陈拾一”也会给他辅导作业,但气得天天喝凉茶败火。

幼儿园中文老师教拼音字母表,英文老师教英文字母。

两个没有区别,但竺砚时不明白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为什么有两种不同的读音和意思。

“陈拾一”无计可施,为了好让他区分,例如把U上面加两点,就代表今天要默写拼英字母表,不加两点就代表今天默写英文字母。

竺砚时终于辨认清楚,又在U上那两点犯了难,不是涂成两个大大的黑坨坨,就是给人U添俩眉毛。

有天他趁“陈拾一”不注意,为得到赞扬,将铅笔抵在U上,用小房子钻笔刀去砸铅笔头部,企图完美点两点。

小心翼翼砸半天铅笔芯只点了浅浅一个点,那大力出奇迹!

哦,然后砸到手了也不敢说,“陈拾一”发现后长久叹息,摸摸他乌黑柔软的发心,“没事,会说话就行了,玩去吧。”

没玩多久,竺砚时瘪着嘴“报喜”,钱丢了。

“陈拾一”也没了刷题心情,陪着坐在地毯上表达“哀愁”,竺砚时问怎样做钱才不会丢。

“陈拾一”说存进GK的银行。

于是竺砚时举着皱皱巴巴的十块五块一块,“哥哥可以帮我存一下吗,这里有129块。”

第二天,放学到家的“陈拾一”带回来了个存钱罐,告诉竺砚时说这就是银行,放心大胆地存。

将钱从窄窄的封口丢进去,要花钱拔出肚子下面活塞就行。

因为存钱罐外型是只猪,“陈拾一”又说他是银行。

所以竺砚时把这东西叫做猪银行。

此时此刻想起要去鼓捣的原因是,是因为这里面有司韵留给他的银行卡,大概有五千多万人民币。

如果把银行卡交给宋之聿,证明自己没钱没有能力再跑。

宋之聿会不会同意让他出门找工作?

由于猪银行里面塞了太多的现金,又太久没有动过,肚子下面活塞已经卡住了。

还是小时候那块地毯,竺砚时半跪在上面,使出吃奶儿的劲儿用力拔,力气用到顶峰时,手臂倏地卸力,惯性让整个人后仰,后脑勺砰地一声砸在柜门上。

捂着脑袋像鸵鸟一样在地毯上埋成团,正疼得龇牙咧嘴,门边传来一道问询。

“你在干什么?拜猪银行?”

竺砚时抬头一看,看见宋之聿人长腿长地站在门口

怔忡了瞬,缓缓扭回头认清自己现在的姿势。

猪银行端端正正摆在面前,而自己捂着脑袋跪对着猪银行,地毯上散落着一大堆红票票。

风扬起白纱窗帘,一轮皓月若隐若现。

这的确看起来像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

“我想拿银行卡,打不开”竺砚时语无伦次地解释,“现在打开了,撞门上了。”

估计宋之聿也挺无语的,但表情却在听到银行卡的那瞬间变了,很严厉地问,“拿银行卡做什么?”

“我把这个给你。”在零钱堆中,竺砚时找到银行卡,“没钱我就跑不了。”

“哥哥,这算好好表现吗?”

宋之聿一言不发地把他拉起来,然而竺砚时向后接连退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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