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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修罗场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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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摆手,“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房门轻轻阖上,病房寂静如亘古长夜。

全然不如当年在檀山那样爆发了的激烈争吵。

承亦为司韵准备的家族聚会刚结束,主楼三层某件卧室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陈拾一,你想干什么?”急促脚步出卖了宋之聿一惯冷静,“为什么对竺砚时讲你的名字?”

知道会有这么一遭,陈拾一实话实说,“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有竺砚时这么可爱的玩伴。”他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玩伴?”宋之聿怒极反笑。

从小到大他听到太多风言风语,说他们俩兄弟天生就不袁对方,在母亲肚子是他抢了陈拾一的命。

言论虽荒谬,但根扎于心。

那几年,宋之聿对陈拾一处处礼让处处妥协。

檀山有什么珍惜玩意儿他会不动声色先拿给陈拾一。下学后,他也会到陈拾一房间去写功课或看书。

哪怕在男孩子最活泼好动的年纪也未缺席一天。

现在说没有玩伴?

宋之聿不欲多言:“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唯独竺砚时不行,现在你去给他解释清楚。”

“还是你陪他玩,我挂个名头可以吗?。”陈拾一心平气和地说,“我不能剧烈运动,你知道。”

宋之聿一字一句:“绝不可能。”

这时外面响起竺砚时敲对面房门的动静,“哥哥,砚瓜来啦!”

几步靠近,宋之聿抓起陈拾一往外拖,“现在解释清楚。”

陈拾一脸色瞬间煞白。

不能用强,宋之聿冷笑一声抬脚便走。

身后,陈拾一强撑着站起,目光灼切,“之聿”

“我活不了多久,以后什么都是你的。”

虽没回头,但宋之聿停下了脚步,“你威胁我?”

外面,竺砚时敲门动静渐渐小了。

陈拾一轻声道:“抱歉,就再让我一次吧。”

说完他与一动不动的宋之聿擦肩而过,迈向那条本不属于他的路。

开了房门,在走廊见到本不属于他的人。

音量不高,交谈却熟络。

竺砚时好奇:“哥哥你怎么从对面房间出来啦?”

“我在之聿房间玩儿呀。”陈拾一牵着竺砚时慢慢走远,“小砚,以后来找我,要敲我刚刚出来的那个房间哦。”

“为什么,哥哥你怎么不叫我砚瓜了呀。”

“因为从今天起我会跟之聿交换房间。”

那个被牵着走远的小小人儿陡然长大,心事重重地迈进副楼。

吃过午饭,竺砚时下午去集团上班。

之后每天都窝在工位上画图,没去医院看宋之聿,当然宋之聿也没主动联系过他。

不知道宋之聿有没有出院,肩膀恢复得怎么样。

这些担忧只在夜深人静冒头,其余白日平稳的上班生活中,竺砚时天天跟着姜来他们一起用午饭。

总部大楼12-15层是食堂,里面有条美食街里。

一周就这样平稳度过,今天中午竺砚时没去食堂,而是在保镖暗中尾随下,顶着寒冷去到对面商场。

两个小时,他流连于各大昂贵店铺,最终停在漂亮的生日蛋糕橱窗前,像许多被价格劝退的客人一样,看了很久后走开。

出了商场被灌了一肚子冷风,抬头望天,黑云压城城欲摧。

看起来要下雪。

他加快脚步,回到办公室喝掉两杯热水才觉得好些,万圣节的图到了最后收尾阶段。

画到临近下班时分,桌上手机震动一瞬。

宋之聿发来了语音。

莫名心虚,竺砚时跑到卫生间的隔间里听。

扬声器贴在耳边,宋之聿低沉的嗓音也宛如贴在耳边,他说,“晚上想吃什么?”

平淡无奇的字眼爬进耳廓,竺砚时感觉霎时整个耳朵都烧起来,还捎带着半边身体异样的酥麻。

卫生间有人进来,堪堪驱散掉这股怪异。

一手揉着耳朵,一手敲击键盘,竺砚时回:“晚上要画图,哥哥。”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他不想看到宋之聿。

结果宋之聿直接拨了电话过来。奶油蛋糕在黑暗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不太受得了如此窒息的沉默,竺砚时起身点亮触控板将灯打开。

璨璨吊灯将整个卧室照得无处遁形。

事已至此,先吃蛋糕吧。

银质刀有些重,竺砚时虚虚拿在手上,说,“哥哥你想吃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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