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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修罗场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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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说这是心里因素,需要心理医生进行疏解。

中医说伤寒伤寒,有伤就有寒,开了膏药一直贴到现在。

其实这圈规整的环形疤痕已经很淡了,竺砚时举着小臂观摩着。

对面,宋之聿伸手轻轻捏住给他放回去。

“不疼。”在宋之聿看不到的桌下,竺砚时蜷了蜷手指。

“疼要说。”

“知道。”

“哥哥。”竺砚时轻声问,“是叔叔还是姑姑做的。”

“怎么了?”宋之聿声线异常温和。

“我想知道。”竺砚时垂着眼睛,在长长的睫毛颤动中说,“他们看到我不会愧疚么。”

“到我这里来。”明明就隔着桌子,宋之聿却对他这样说。

犹豫了瞬,竺砚时在宋之聿身边坐下。

宋之聿温热宽大的手掌轻轻按上他的手背,或许是察觉到竺砚时身体很僵硬所以宋之聿并未做其他任何动作。

“会有清算那天。”宋之聿说,“他们会给你赔罪。”

“都过去11年了,还找得到证据吗?”竺砚时其实不太在乎了,“哥,算了吧,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了。”

说完空气仿佛静了下,竺砚时知道自己叫错人了。

今晚的宋之聿太过温柔,以致于让人不自知地产生错觉。

他自觉地回到原有位置,垂眸说,“对不起,哥哥。”

“过来,到我这里来。”宋之聿不罢休地重复。

奈何竺砚时不愿再挪动,听见宋之聿突兀地问,“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陈拾一?”

“没有,只是刚刚叫错了。”

宋之聿没再说什么,没有吃完饭起身离开。

日子又这样过了几天,申市越来越冷,每天天空都是阴沉沉的。

竺砚时什么要求都不敢提,只能待在家里看书养花。

常想,公园项目应该已经选出设计稿了吧?

猜测应该是陶静的设计包被甲方选中,因为她很优秀,很有才华。

大家过得怎么样,还记得他吗?

想到这些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竺砚时强迫自己睡着。

事情迎来转机是在第二天清晨。

一大早,宋之聿把手机电脑还给了他,与之做交换的是身份证和护照。

在宋之聿面前,竺砚时从来只有听话的资格而没有发言与对话的权利。

手机开机后,他惊异又恐惧地发现,原来在自己登上出租车前往机场的那刻开始,纪舒就在工作群里说竺砚时因私事请假一段时间。

所以说,其实宋之聿早就发现了,甚至可以说放任他逃到北京。

为什么这样做,是因为想让他体会跑掉再被抓回来的绝望。

不过在这个节点,竺砚时发现了异样。

从前许多想不通的事情通通指向一个问题。

如果说宋之聿强行把自己留在身边是因为保险箱,但保险箱陈拾一和宋之聿公用,宋之聿知道怎么开。

那强行将自己困在檀山有什么意义?

竺砚时认真思考,既然前几天宋之聿说绑架案是明喆和政希做的,说明箱子也在他们那里。

如果宋之聿想要这个箱子,只需要找明喆和政希就好了,或者根本就不用找。

无论宋之聿是否篡改遗嘱,毕竟箱子打不开才是更有利的。

这些事情到底跟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

排除以上,只剩一种可能。

那就是政希和明喆希望自己给他们开箱子,宋之聿怕自己会这样做,威胁到他在GK的董事长地位,所以才将自己强行留在身边。

不接触任何人的真正目的是,不让明喆和政希接触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竺砚时缓缓瞪大眼睛,那宋之聿应该是篡改了遗嘱。

不然宋之聿怕什么?

不光这些事情,自从陈拾一死后,与宋之聿接触日渐多起来。

竺砚时发现宋之聿刻意隐瞒着跟自己在一起的行程。

比如从北京坐庞巴迪回来时,比如从机场到檀山、檀山到公司他们都分别坐两辆车。

当然不排除宋之聿不想暴露与自己关系的真正原因是觉得丢人。

那又为什么把自己安排进公司,还每天叫到总裁办吃饭呢?

公司那么多人,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撞破。

强行留下来与刻意隐瞒信息,这二者非常矛盾。

越想越离谱,竺砚时暗自诽腹,难不成当情人?

完全不可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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