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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修罗场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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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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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砚时微微低着头,露出的一截颈侧透着股冷调的白,微凸的颈骨处,灰粉色的发尾蜷曲在一起,形成一个微乱的狼尾。他的狐狸眼因为震惊而睁得有些圆,眼睫被水濡湿,衬出眸底的水光朦胧。

宋之聿的手指蜷缩了下,揽着猫的手不自觉缩紧。

视线尽头,是竺砚时眼角眉梢处晕开的一层绯色,大抵是因为哭了太久,这些颜色在脸上迟迟难以褪去,反倒蔓延出一种浓墨重彩的好看来。

竺砚时的眼睫颤了下,试图掩饰住自己此刻的狼狈,却无所遁地一般,在这张床上,进退两难。

沉默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谁都没有再开口,还是萨摩耶的一声凶狠的“汪”,才打破了这片凝固的寂静。

竺砚时掀起眼,嗓音带着黏连的沙哑:“宋之聿,谁准你闯进我房间的?”

宋之聿看了他好一会,将怀里的猫抱起来,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眼角眉梢却透出股无可奈何,他说:“是这猫自己跳过来的,我是为了追它……”

竺砚时凶巴巴的表情一时之间没能憋住,板着脸和他讲话:“你觉得我信吗?”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宋之聿这么说像在骗鬼。

宋之聿晲了他一眼,嘴唇绷成了一条平直的线,冷淡寡欲。

尴尬的主体掉了个儿,竺砚时没了方才的窘迫,倒有些反客为主起来,他懒洋洋地问他:“猫是自己跑进来的,那刚刚的门铃是谁按的?”

那门铃声可是响了一个多小时,简直要把人的脑袋敲成钟。

房间里静悄悄的,少年的狐狸眼眯起来,脸颊两侧的粉发耷拉在耳垂处,衬得五官越发秾艳。他口吻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揶揄,像是存心在逗对面的人。

宋之聿果然说不出话来,四目相对间,他的眸中泛起柔软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是我。”

竺砚时伸出手,摸索着将头顶的灯打开。暖黄的光倾泻而下,宋之聿弯下腰,将金渐层放到了竺砚时的床上,动作很轻地拍了下它的后退,嗓音压得很低:“cola。去找……”

他顿了下,眉毛蹙起来,正思索该使用一个怎样的称呼,地上的萨摩耶猛地蹦起来,大半个身子都伏在他的身上。

“汪!”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萨摩耶欢快地摇起尾巴来。

伸手抱到猫的竺砚时目光有些呆滞,他不确定地指了指金渐层,开口询问:“你刚刚在叫谁?”

宋之聿半垂下眼帘,明白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很轻很轻地笑了下,旋即将眸光挪到对面的男生身上,漫不经心地答道:“喊猫。它叫cola。”

脚底下的萨摩耶又“汪”了声。

竺砚时古怪地盯着宋之聿,重复了一遍他的话:“cola?”

宋之聿点了下头。

竺砚时摸了下金渐层的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可乐就可乐,拽什么英文……”

但转念一想,这名字还挺符合宋之聿的行事作风,就是……

就是,怎么和他的狗撞名了啊?

看见自己的笨狗恨不得挂在对方身上,黑润的眼睛之中满是信赖,还在催促喊了他名字的宋之聿摸摸它,竺砚时的唇角抽了下,顿时觉得很是没眼看。

他朝着萨摩耶喊了声“可乐”,怀里的猫又呆萌地扬起头看他,伸出爪子朝他“喵”了声,亲近又眷恋地舔了舔他虎口处的皮肤。

竺砚时呆了下,小心翼翼地戳着cola的脑袋,细白的手指停在它的下颌,试探性地来回拨弄,cola立即舒服地将脑袋耷拉下来,细细的猫叫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竺砚时俯下身,眼中弥漫出一种很天真的亮色,衬着脸上蓬勃的少年气,柔软又明艳。

“cola,”他嗓音放得很轻,用气声逗着猫:“还记得我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金渐层又舔了一下他的手,像是在对他做出回应,竺砚时开心地弯起了眉,连带着对宋之聿的态度也好了起来:“宋之聿,你来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的眸光落在宋之聿手里的卷子上,猜测大抵是和许岚上午说的互帮互助有关,刚想思索一下他初中的时候那本复习资料,宋之聿往后退了一步,若有所思地开口:“来以身相许?”

他的皮肤冷白,黑沉的眸子被昏黄的光线徐徐晕开几分温柔缱绻,声音明晰,语调认真。

竺砚时的拳头硬了,刚抱着猫站起身,对面的宋之聿侧过头,立体的轮廓错落出稀薄的阴影,脸上有很淡的笑意:“电视里不都这么讲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只能以身相许——”

竺砚时被他的逻辑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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